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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酒店雖大,但是這個樓層卻并沒有人影的模樣,那些房間都緊閉著,小虎試著推開一些,但是沒有房卡都打不開,大白只有可能在這空曠的走廊上,它或許在和自己玩捉迷藏游戲,但小虎卻非常著急,很擔心它被別人嚇著,也很擔心有陌生人把它帶走。
在小虎面前,大白總是乖得像只貓,和動物世界節目里的大老虎一點兒也不一樣。他還在電視里看到過一個說法,說是白虎由于外觀和普通老虎不同,在虎群里總會受到排擠。很多小白虎,從出生就被拋棄在野外,被另一些,比它們種族更低劣的動物一口咬死。
所以小虎覺得,他對大白有責任,他理應保護大白。
小虎穿到另一道走廊上,他聽見幾個人說笑的聲音,小虎迎面和他們走近,隔了一定距離問道他們有見過自己的白虎嗎。
他看到其中一個女人抱著一個很小的嬰兒,嬰兒好像熟睡了。另一個似乎在哪見過的女人,則專心致志地逗著那個小嬰兒,但是小嬰兒自始至終都不給出反應,導致她有些氣急敗壞,“怎么不笑啊?!”
悠悠剛學會抱孩子,但已經抱得很熟練了,她安慰道:“好啦,丹妮姐,我看著啊,小少爺虎著臉很有二爺的架勢呢,長大后肯定很厲害。”
“我怎么逗他都沒反應,到底是不是我親生的??!”
幾人這么說話間,卻正巧碰上了來找大白的小虎。
韓丹妮沒見過他,不過她一聽老虎就有印象了,知道他的方起州包養的小白臉,好像還是個智障,腦子有毛病的。按理說這層樓不應該來人的,怎么把一個惡心的小白臉放上來了?要是身上帶著艾滋病毒怎么辦?!二爺不知道他寶貴的小文卓還在這層樓嗎!悠悠則因為一個輕描淡寫的過節,側頭跟男朋友廖靖輝說:“就是他?!?
如果說僅僅是一個小小的“撞車”事故,她不至于這么小心眼,或許其中有一定的原因是因為后來下車的男人,世界上就是有她這種人,覺得所有人都該關注自己。那個偶然一覷的極品男人對自己連余光都沒有,卻對著別人親昵又溫和,更叫她有一種不知從哪兒冒出來嫉妒感。她以前在珠寶店做柜臺小姐時,常常看到男人給自己女朋友動輒買幾十萬幾百萬的珠寶,就會產生這樣的感覺。只不過遠遠沒有現在的這種強烈。
小虎見面前的人只是在自顧自說些什么,他又問了一遍。韓丹妮掩著嘴皺眉,神色厭惡,好像他身上帶著什么病毒一樣,居高臨下道:“你怎么在這里?”
小虎啊地一聲,摸了摸后腦勺,疑惑道:“我不認識你啊?!?
韓丹妮眉頭皺得更厲害了,“神經病?!?
悠悠眼睛轉了轉,“丹妮姐……你認識他???”
“一個小白臉罷了,”她現在有了文卓這個籌碼,根本就不怕方起州了,她知道的事情不多,但是方起州半年前被二爺撤職的事她也是知道的,加上這個小白臉只有一個人,她嗤笑一聲,指了指太陽穴,“不僅是個給男人操的貨色,這里還有毛病呢?!?
小虎不知道神經病是不是在說他,他有些敏感,察覺到自己好像被惡意環繞了,打算繞過他們走開。
但是一心想在悠悠面前掙表現,還夸下??诘牧尉篙x怎么能輕易讓他走開。他看見這個智障要從自己身邊走過去,就伸了伸腿,小聲笑著說:“你們看著啊?!彼麑⑼仁栈貋恚谛』倓傋叩缴砼缘臅r候,復而伸出。
小虎被他的腿絆了個正著,啊地叫了聲,就摔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這叫聲也像個娘們一樣,是不是被雞’巴操多了就這樣啊?”廖靖輝是方藝巍好友圈子里的一員,他們說話總是這樣放肆而毫無顧忌,悠悠低頭忍著笑,一低頭卻看見,懷里的嬰孩,目不轉睛地用黑色大眼睛盯著自己。
小虎從地上爬起來,他摸了摸鼻子,嘟噥了句:“還好地上干凈?!辈蝗皇迨蹇吹剿路K了會不高興的。
“還真的是智障啊?”廖靖輝有些稀奇地盯著他垂下的眉眼瞧,卻看見他的睫毛長得簡直叫違章建筑,腮幫子鼓著,說話的嘴不知道吃過什么了,紅潤得比擦了口紅還好看。他心中一動,一瞬間覺得,這種長得像女孩兒的男孩子,是不是干起來特別有味道?
他站得近了些,能看見這個傻子襯衫領子附近,有大大小小的吻痕。
小虎沒事人一樣,又打算走,廖靖輝再次攔住他,“哎別走啊?!毙』⑻ь^看了他一眼,像在在說:為什么不要我走?
廖靖輝笑了一聲,正欲伸手去碰他的臉,悠悠卻瞥見他眼睛里的著迷,她腦子轟地一下炸了,“廖靖輝!”她氣急敗壞地大喊一聲,把孩子塞回韓丹妮懷里,一手把他拉回來,嘴里罵了一聲:“賤貨!”一手不能冷靜地要給那個智障一個巴掌,卻被一只手給攔下了。
悠悠吃痛地叫了起來,“你是誰?快放開我!”這個阻止她打人的人,是個穿侍者服飾的外國男人,很高大,手勁大得簡直要捏碎她的手腕。這個不相干的人,還對著她教育說:“嘴放干凈點!”話音落,悠悠就感覺自己的手腕碎了,她清晰地聽見了自己骨頭咔地一聲響,疼得讓她哭出了聲。
“你干什么!”廖靖輝怒然道,一拳要去打這個外國男人,男人漫不經心地接住他的拳頭,好像他是個沒有攻擊性兒童一般地輕松,瞥過來一眼,廖靖輝感覺自己好像是個死人了,他哆嗦著,吞了吞口水,不爭氣地弱了語氣下來,“你放開悠悠……”男人不屑地笑了一聲,揪著他的衣領把廖靖輝給扔了出去,“你,手腳放干凈點。”
韓丹妮是嚇傻了,回過神來,大聲喊著,“保鏢呢!保鏢呢!”
男人撣了撣衣服袖子,不耐煩地給了她一巴掌,“閉嘴?!彼芾淇幔覜]有一點覺得女人不該打的想法,韓丹妮的臉當場腫了起來,不敢哭出聲,怕激怒他,只是抱緊了自己懷里的寶寶。
“大白!”小虎原本被他的身手給驚呆了,不知道跑哪兒玩的大白這時候卻突然出現在了眼前,小虎驚喜道:“是你幫我找到的嗎?”
男人點頭說是,可是大白卻好像有些不正常,它并不理會主人的叫喚,眼睛發紅,像是被激怒了獸性。
廖靖輝聽見他們的對話就覺得不太妙了,他聽見自己的身后,一聲聲的低吼,像是什么大型猛獸發出來的。廖靖輝顫抖地轉過頭,他的余光里,是一只白虎,牙齒殘暴地翕開,瞳孔冷漠地盯著他,還對著自己流口水。
小虎擔憂地又叫了幾聲大白,叫它過來,可大白抬頭看了他一眼,再次低頭,盯著這個獵物。
他焦急地招手,“大白怎么了?它怎么不聽話呢!”
“它想保護你。”男人湛藍的眼睛里,映照出他的模樣。突然,男人像是察覺到了什么,猛地伸手罩住小虎的眼睛。
伴隨著一聲慘叫,廖靖輝被咬斷了脖子,血在紅色地毯上緩慢靜默地流淌,預示了這只老虎并不無害。
第57章
慘叫聲不是廖靖輝發出的, 他根本沒有機會慘叫就被一擊斃命了。叫聲是悠悠發出來的,她控制不住地捂著嘴顫抖, 句子斷斷續續從手掌縫隙泄露, “啊……靖…輝……”她第一次這么害怕,第一次覺得死亡離自己這么近。她不敢發出聲響,只是用恐懼的眼睛盯著白虎, 也盯著它慢騰騰地,好似一個帝王般向著自己踱步。
但是這只白虎, 并沒有像意料之中地吃掉她,而是靠近了那個小小的嬰兒。韓丹妮懷里的小文卓, 睜大眼睛望向大白,澄澈的眼睛里沒有恐懼,甚至還歡喜地揮舞著手“喔喔喔”地叫喚。韓丹妮瑟縮著, 用力把文卓往懷里攬著。而大白張開了嘴,湊近那個小寶寶, 突然之間, 破空聲響起, 帶著空氣中的微弱震動, 麻醉’槍“咻”地刺入大白的軀體里。
老虎倒了下去,韓丹妮陡然也跟著癱軟在地, 幾個保鏢快速拿著**上前, 一面指著老虎,生怕它突然彈動起來。確認它不能動彈后,幾人利索地把老虎用鏈子捆了起來。一旁因為保住性命而勉強維持著精神的悠悠, 突然尖叫起來,“那個傻子呢!他怎么不見了!”
跟著不見的,還有那個捏碎她腕骨的外國男人。
慘案發生時,方義博以及正在同他說話的方起州第一時間就得知了。他們剛出電梯,就聽見韓丹妮在大喊著說封鎖酒店把那兩個人找出來!一看見二爺,韓丹妮就哭著要他主持公道,哪知二爺上去就對著她這個“受害者”一個巴掌,斥罵道:“你怎么沒被咬死,賤人!”絲毫不顧忌周圍還有那么多不相干的人看著。
韓丹妮被他一巴掌打懵了,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二爺,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她頂著腫得不成樣子的臉頰,撲上去抱著他的腿,著急地問自己哪里錯了。二爺一腳把她踢開,“你還敢問!”方義博雖然已經是花甲之年了,可是力氣不小,韓丹妮一下被他踹開。因為要等警方來調查現場,所以尸體就那么擺在原位,韓丹妮摔在了血泊中,她壓在了廖靖輝分成幾塊的尸體身上,身上沾滿了血,驚恐地尖叫出聲。
就在剛剛,方義博從他的長子嘴里得知了她的真面目,知道她策劃了游艇事件,還栽贓嫁禍魏蓓蓓,知道是她的人在車子上做了手腳,害死了藝巍。方起州對他說:“很早我就查出來了,可是那會兒韓小姐懷孕了,所以我選擇瞞著。”
就在這時,廖家人也得知了前因后果,在兒子的尸體面前痛哭不止,吵著要求二爺給個交代。
方義博心中也有鬼,知道老虎咬人的真相是什么,于是打發道:“調查后再說?!?
方起州沒心情與觀摩這亂糟糟的場面,他聽見通訊耳麥里衛斯理的聲音說:“找到小虎了,他在房間里。”
他心里擔憂不已,面色冷凝,找人要了房卡,發現小虎果然就在房間里,他被反鎖在套房的臥室里,對著門把不停地扭著,拍打著。從那拍門的力度聲,可以得知他又多么焦躁不安。
小虎的位置是衛斯理通過監控錄像看到的,事情發生的時候,那個身份不明的外國男人,蒙著小虎的眼睛,就把人帶到了房間里,半分鐘后又出來了。但他換了裝束,酒店里人多又雜,現在逃到了哪里,監控里根本找不到。只能通過封鎖酒店,一個個地排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