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鞋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這話算是比較中肯的了,樹大招風,下邊的人曲意逢迎,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劉安淮心情平復了些,謝正均則不理會對方的‘好意’,別以為他看不出來,對方明面上是打圓場,實則挖坑等著他呢,他不傻,蛇鼠一窩,和楚國舅一堆的能有好人?
他語氣篤篤道,“謝家沒有那種擅作主張的奴才,有,也是別人安插在府里的眼線。”
劉安淮又氣得瞪眼,謝正均面上波瀾不驚,目光堅定,真不像是他下的手,劉安淮瞪了片刻,眼神有些發(fā)脹才收回了目光,冷笑道,“從不知道,謝正均如此巧舌如簧,今天真是大開眼界了。”
“多謝夸獎,想必有這種感受的不只劉大人一人,有些話,原本不該我說,可今日劉大人既然把話說開了,我覺得不得不提。”
劉安淮看謝正均表情就知道沒好事,想開口攔住他,但謝正均語速極快,“我說劉大人,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如果記得不錯,你嫡親的孫子快三歲了吧,都是做祖父的人了,以身作則才教得好孩子,否則孩子有樣學樣,劉家家風壞了不說,會平白糟蹋多少人?”
劉安淮太陽穴一抽一抽的直跳,然而,謝正均說的話還沒完,“我知道劉大人為朝廷鞠躬盡瘁很不容易,偶然找點樂子放松放松不算什么錯,可是,聽說都留下牙齒印了,瞧瞧,傳出去像什么話,劉大人是寒門出身,下邊多少寒門子弟將你當做榜樣,結果你卻做出這種糊涂事,會讓那些讀書人怎么看待朝廷官員?你想想,身居高位者不懂得約束自己,幾十年后,朝廷會成什么樣子?真正想為朝廷做事的人看不起朝堂風氣,離開朝廷隱居桃林,而那些游手好閑不務正業(yè)的人爭先恐后往上爬,可想過百姓?”
謝正均的話擲地有聲,神色凜然,誰都沒有站出來反駁。
但大家嘴上不說,不代表心里沒有想法,劉安淮的事兒本就小事一樁,在自己房里和小妾親熱,被刺客闖入,小妾控制不住咬重了,到了謝正均嘴里,倒是成天大的事情似的。
謝正均,藏得太深了,以前只以為他是個武夫,今日來看,胸有城府,咬文嚼字,斷章取義不輸文人。
劉安淮臉色發(fā)白,明明他受了傷找皇上討個公道,反而成了他不思進取沉迷美色,帶壞風氣了,謝正均,好毒的嘴。
謝正均面色嚴肅,微微側身,余光落到劉安淮身上,故作嘆息的搖了搖頭,“受了傷就在家養(yǎng)著,出來丟人現(xiàn)眼做什么,文武百官都跟著你丟臉了。”
劉安淮雙唇哆嗦,指著謝正均說不出話來,他可以肯定,昨晚的刺客一定是謝正均的人,只因為這話他曾在青樓說過,他說的是謝池墨,彈劾謝池墨的折子多,謝池墨回京后我行我素不理人,參加早朝也一副散漫慵懶的樣子,比皇上還隨心所欲,于是他就說,“被戴了綠帽子就辭官在家好好反省,出門招搖過市丟人現(xiàn)眼,連累京城所有的官家名聲,厭惡至極。”
沒想到,今天謝正均原封不動的把話還了回來,他胸口憋悶,一口氣緩不過來,暈了過去。
謝正均沒料到劉安淮這么承不住事,他的話可都是劉安淮編排謝池墨的,謝池墨冷眼旁聽不動聲色,如今換了位子,他一言不合就暈了過去。
謝正均頭搖得更厲害了,向皇上施禮道,“微臣瞧著劉大人傷得不輕,微臣懇請皇上讓太醫(yī)為劉大人瞧瞧,劉家子嗣多,但劉大人如果想繼續(xù)開枝散葉,那處不能壞了。”
這話說完,大殿內爆發(fā)出哄笑,楚國舅擰著眉,回眸撇了眼被抬下去的劉安淮,堂堂禮部尚書,竟然敗在了武夫嘴下,沒用的東西。
皇上應了謝正均的話,讓太醫(yī)去劉府為劉安淮看看。
朝堂恢復了平靜,一盞茶后,又開始圍繞謝池墨在邊溪的所作所為大做文章,今日謝池墨沒來,眾人發(fā)現(xiàn)謝正均出口成章,不敢輕易得罪他,謝正均回到自己位子,眼觀鼻鼻觀心,此后沒有說一個字。
好似,謝池墨不是他的兒子似的。
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讓眾人心里困惑不已。
兒子被戴綠帽子,吃官司,當老子的還能優(yōu)哉游哉和人打嘴炮,謝正均是不是腦子傻了?
下朝后,謝正均脊背筆直的走出皇宮,一路上帶著微笑,從容地和周圍的人打招呼,步履從容,平易近人,好像意氣風發(fā)的少年。
眾人隱隱明白緣由,自古以來,文人皆看不起武人,認為武將只會逞匹夫之勇,沒有成算,武將在文官面前素來百口莫辯,今日,謝正均卻開了先河,質問得劉安淮啞口無言。
別說謝池墨歡喜,便是其他武將,多少有種與有榮焉得榮辱感,總算,武將出了回頭。
他們不只會打仗,心思細膩著呢。
謝正均志得意滿的回了國公府,就跟打了勝仗似的,管家看他心情好,正欲上前說說秦嵐云的事兒,清晨,秦嵐遠去雅筑院和謝池墨吵了架,母子兩大有斷絕關系的趨勢,老夫人不在,只有找謝正均拿主意。
管家小心翼翼上前,然而不等他說話,謝正均一張臉冷了下來,咬牙切齒道,“去雅筑院把世子爺帶過來,我看他膽兒是肥了,算計到老子頭上。”
管家一怔,惴惴不安的躬身施禮,“國公爺,國公夫人等著您呢。”
謝正均和謝池墨有什么齟齬他管不著,國公夫人發(fā)起火來才恐怖,謝正均再不過去,國公夫人就要和離了。
謝正均臉色不太好,管家怕他不小心火上澆油,把清晨雅筑院發(fā)生的事兒簡略說了番,謝正均皺眉,倪了管家一眼,看向身后的小廝,“你們去雅筑院把世子爺帶過來,我看他是不想姓謝了,這樣更好,老子不用到處丟人。”
霧寧的事情傳開,府里烏煙瘴氣,他心頭壓著火沒處發(fā)泄呢。
他們謝家娶媳婦,關外邊人屁事,整天指指點點,把自己當作老國公似的,想插手謝家的家事,先去謝家祖墳躺著。
他氣外人,也氣謝池墨,自己媳婦都護不住,當初娶什么親,丟謝家人的臉。
小廝領命去了,動作迅速,不一會兒就穿過游廊不見了人影,管家欲哭無淚,看國公夫人的意思,可不只是氣世子爺那么簡單。
接下來,是不是會成為國公爺和世子爺不和,國公爺和國公夫人不和,國公夫人和世子爺不和。
府里,都亂了套了,他招來身后的丫鬟,讓她給宮里遞個信,叫老夫人回來。
老夫人在,再亂也亂不到哪兒去。
京城的事兒霧寧無從得知,避火圖里的東西全交給劉賢了,劉賢震驚不已的拿著走了,外邊的雨繼續(xù)下著,院子里靜悄悄的,沒有聲響。
霧寧從衣柜里拿出包袱,望著柜上的沙漏,細數(shù)著時辰,明明謝池墨早已離開,她卻總覺得,此番才是她和謝池墨離別的日子。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要在十一點過更新的,結果斷網(wǎng)了,又補充了點。
☆、第43章 043 機緣巧合
墻角的藤蔓綠油油爬滿了墻, 新綠的葉子隨風東搖西晃, 甚為熱鬧。
她依依不舍的裹緊包袱, 一步一步朝外邊走, 目光時不時瞄向院門,盼著有人忽然出現(xiàn)挽留她。
然而,冷清的路上,只有風吹過。
不長的路, 很快到了盡頭, 她推開沉重的木門,陸琛一身素色衣衫,長身玉立站在門外, 綿綿細雨打在他肩頭, 模糊了霧寧的視線,她吸了吸鼻子, 將手里的包袱遞了過去,沒有回頭,聲音帶著哽咽, “走吧。”
這扇門,是謝池墨要求鎖上的, 說人少,院子夠用就成, 多余的全落了鎖,霧寧還是第一次來,院子里四處長滿了草, 深淺不一,雜亂無章,一看就知道無人打理,顯得荒蕪又蕭條。
她抬起腳,跨過了門檻。
陸琛接過包袱,撐開傘,低低望了她一眼,她沒有哭,然而通紅的眼眶和哭過沒什么區(qū)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