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平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著一個曠世威風(fēng)的天神從九天之上墮入庸庸凡塵的過程太過悲愴,摧雪是這位天神的本命劍,自然也隨著劍主跌落凡塵。
他是大修羅塵勞祇靈護(hù)法使者阿祇的神劍,但阿衹轉(zhuǎn)世后沒有前塵記憶,不認(rèn)得他,也聽不明白他這番話。
裘弈滿眼茫然地看著摧雪,他理解不了摧雪這番話到底是在說什么,便先不去細(xì)想,做完眼前的事更要緊些,沉默片刻后問道:“你還讓不讓吾用?”
摧雪犟道:“立即轉(zhuǎn)道,將顧決然往魔域一扔,問到幽明的下落后就走,不要插手修仙界的命運。不然免談!”
別以為他不知道自家劍主在打什么主意。當(dāng)劍主發(fā)現(xiàn)自己用劍和寒冰能與噬靈蝶一戰(zhàn)時,就起了當(dāng)救世英雄的心思,又要去滅蝶除魔了。
殊不知自修仙界大劫的讖言出現(xiàn)、從臺應(yīng)秘境關(guān)閉開始,修仙界里一些心眼多的人就留意保存實力,讓那些一腔熱血的傻子出去沖鋒陷陣,若是對方身死道消,連忙追贈個流芳千古的名號,哭一哭對方的大義,自己還是實力如初,就連路上會出現(xiàn)的絆腳石也讓那些獻(xiàn)命的傻子給搬走了,仙途坦蕩。
摧雪真是服了自家劍主了,千年過去,還是那么喜歡給人當(dāng)槍使!
平時去除除魔也就算了,一界兩次欲滅,就是天道要它滅,他這劍主竟然還想著逆天而行,真是嫌命長!!
他都能尋思明白的事,這人尋思不明白,真是笨死了!!!
令摧雪沒想到的是,裘弈見他不變回劍形態(tài),便從乾坤袋中掏出了逐星劍,踩著逐星劍在尋天府上空飛了一圈,確定尋天府內(nèi)沒有殘厄邪祟浸染。
沒了高修者坐鎮(zhèn)后,就算有其他宗門的高修者擅闖自家宗門的結(jié)界,也不能拿對方怎么樣。裘弈垂頭,看著幾個感知到有人擅闖尋天府結(jié)界的徒子臉色一變,迅速抬頭看向他,不過在感知到他周身的洞虛期靈威后,又迅速低下頭,裝作沒看見走開了。
沒了倚仗,就容易被欺負(fù)。裘弈突然明白那天落櫻頂上,羅師姐對自己說的那番話了。
王侯是尋天府的倚仗,而他在上清宗看來,也是個倚仗。
“……”裘弈從無恙的尋天府上收回視線,依舊腋下夾著顧決然,讓逐星劍往北方飛去。
摧雪在后面罵罵咧咧的聲音被風(fēng)吹至耳畔——
“你什么時候把逐星給撿過來了?!流光那狐貍呢?你帶上它沒有?”
“不準(zhǔn)踩著那個黑色的東西飛!踩我!!我才是你的劍!!!”
“行神——!!等等我!!!”
變回長劍的摧雪破風(fēng)飛來,與逐星并行,裘弈釣了一會兒摧雪的耐性,這才大發(fā)慈悲地伸出一只腳踏在摧雪上。
他腳踏兩把劍,往魔域那邊飛。
第59章 寒冰肉餅
鎮(zhèn)魔塔被魔力重新建起,兩個沒跑成的魔尊連同肉身盡毀的顧灼華一齊被扔進(jìn)塔內(nèi)。
魔主面色黑沉地站在鎮(zhèn)魔塔前,她沉吟片刻,將腳下伏倒的青衣鬼修也一腳踹進(jìn)了鎮(zhèn)魔塔,施法關(guān)押。
魔識中與顧決然相連的部分可共享視野,豐不改已經(jīng)知道顧決然闖禍了,但那些蝴蝶是釀成修仙界大劫的導(dǎo)火線之一,就算沒有顧決然,噬靈蝶也會被蠱修放出來,只是早晚的事,天道已經(jīng)跟他們五個謀事的天神通氣了。
至于那些被顧決然和流竄出去的魔族所殺害的修士……豐不改閉上眼。
原本在天道的謀算里,魔域起禍也是造成修仙界大劫的原因之一,但既然有了能力,成了魔主,她不想讓魔域再在人間生事了,魔族比哪種生靈都更加身不由己,罵名能少背,便少背一些,這才急于將魔域與修仙界的連接斷開。
只是魔算怎么都抵不過天算,她也想不到消失了千年的儀宣會在這個時候出來生事,壞她大計。
算上提前暴露屠神者身份的顧微塵,他們師徒倆真是有一個算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魔識里突然響起一個柔和的男音:“不改,你怎么突然下界了?我們這邊打完啦~”
聞聲,豐不改睜眼,眸中的煩躁消退些許,多出了幾分無奈。
她告狀道:“儀宣來魔域殺灼華,‘順手’打碎了我的鎮(zhèn)魔塔。”
天神界的顧微塵并不在意,反而笑道:“哦?闖禍闖到你身上了?那直接殺了他們罷。”
恨歸恨,如今正好手下人手不足,魔主暫且放下私怨,著重大局。她道:“直接殺,太便宜他們了,一魔一鬼都有千年的學(xué)識沉淀,不如留著為我做事。”
“怎么收拾他們,全看你樂意,不必在乎我的看法——畢竟我的看法就是全都?xì)⒘恕!鳖櫸m輕柔的聲音頓了頓,變得有些低沉,說起了正事,“方才天道和我們開了個小會。”
豐不改問:“天道說什么了?”
“祂說……今日之內(nèi),要鏟除阿衹和決然,祂親自動手。”
豐不改眉頭狠狠一皺,聲音沉了下去,“為何?”
顧微塵解釋道:“天道要滅修仙界,說了很多年了,總有人要出來阻撓祂,上次有我們橫插一腳,這次是阿衹和決然斷了三條導(dǎo)火線——位于西南和東北的兩大邪祟、西南的噬靈蜂,還大有要扭轉(zhuǎn)修仙界大劫之勢——阿衹腦子不靈光,做事不懂委婉,總要讓人直直地看得到他的目的,若不盡快想個法子勸勸他,這次真要保不了他了。”
“還能有什么法子?”豐不改嘆息一聲,她通過顧決然的眼睛看見了摧雪勸說裘弈的全程,“若是行神這么容易被說動,當(dāng)初也不必讓他入輪回一遭了。”
“‘行無定,神無主’——他這一世怎么取這么個道號,還不如以前的‘塵勞’二字呢。”
顧微塵吐槽一句,又說回正事:“天道還說了,對玄冥與一干強(qiáng)開秘境的修士也有大懲,原本在那個天神留存的秘境中,被困的修士就是應(yīng)當(dāng)死亡,但那些修士扭轉(zhuǎn)了天道原本定好的命數(shù)。最近事端多,什么都在關(guān)鍵時刻,天道著急上火,難免會一刀切地做的嚴(yán)重,我們都下不去,你能不能……”
“再做一回惡人,知道了。”豐不改安撫道,“我看見了一名凡塵婦人的執(zhí)念,蕭湘在她身邊,沒有性命之憂,只是修為全無,稍后我便將行神也送至那名婦人身邊,你讓不敏安心。”
“好。”顧微塵又問,“那決然呢,你打算如何處理?”
“……”
豐不改抬手,用力捏了捏自己緊皺的眉心,沉聲道:“他吞噬了兩大邪祟,能力大增,或可用于填補(bǔ)顧灼華修為全無帶來的空缺,我先將魔域與修仙界斷開,再……”
顧微塵不言,也沒急著追問。
“……再將他吞噬。”
“好。”顧微塵的態(tài)度滿不在乎,似乎對這個三兒子并不在意,突然又說起另一件事,“你還沒跟我講講是怎么跟顧灼華再遇的,我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