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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蛋自動忽略自己聽不懂的話,耳朵只撿明白的話聽。一聽蕭湘和田氏并無關系,立馬開朗且殷勤地說道:“沒關系你住田嬸家里干啥啊?她家里破破爛爛的,人又有瘋病,不好。你來住我家!我家大,我娘做飯又好吃,過段時間天冷了,我還能給你暖被窩,或者咱倆一塊睡!”
被一連串熱情邀約給砸懵的蕭湘:……?
現(xiàn)今的凡人都如此熱情好客么?
但蕭湘不是真的小孩,不會被這些話給誘惑走。他搖搖頭,婉拒了狗蛋的好意:“不麻煩了,湘在田嬸家住著就好。”
他被業(yè)報摁在田氏懷中,應當是要待在田氏身邊,為田氏擋災。
狗蛋被拒絕了也沒灰心,盯著蕭湘的白臉蛋又問道:“我能捏一下你臉不?”
蕭湘再次面無表情地茫然:……?
為何要捏他的臉?
狗蛋盯著他的眼睛里仿佛有火,快要將他的臉上燒出個洞來,他不答應,狗蛋就站在他旁邊一直盯著他。
想來捏一下臉也沒有什么損失,王虎也捏過,他并不排斥。
于是蕭湘答應了,狗蛋生怕他反悔似的,連忙往他臉上擰了一把,下手沒輕沒重,一下就把他半邊臉給擰紅了。
元嬰剛出體,又是凡胎,和同歲的小孩子一樣,對于痛覺敏感。蕭湘讓狗蛋擰得低低“嘶”了一聲。
有一就有二,邊上圍著看蕭湘的一眾小孩見狀,紛紛伸手問蕭湘能不能也給自己捏一下,只是不等蕭湘答應,便流氓般地用不算干凈的手上來捏了一下,捏完后又做賊心虛地跑開,只剩些臉皮厚的還站在旁邊——比如狗蛋。
搭上話又捏了臉,狗蛋心情大好,打水排到自己的時候,不由分說地便拎走蕭湘的水桶,先給蕭湘打上半桶水,自己則排到蕭湘原先在的位子上去。
還挺守規(guī)矩,沒帶著蕭湘搞插隊。
狗蛋提著半桶水走到根本來不及阻攔的蕭湘身邊,將水桶往蕭湘跟前一擱,問道:“提得動嗎?要不我給你提回去?”
蕭湘提起桶試了試,向狗蛋點頭道:“提得動,多謝你。”
這狗蛋看著大大咧咧的,沒想到粗中有細,體諒到他如今體小力微,只給他打了半桶水來提。
是個好人。
狗蛋看著是真的很像幫蕭湘把水桶提回去,但有個女人在街那頭喊了一聲狗蛋,問怎么還沒好,狗蛋便歇了心思,規(guī)規(guī)矩矩地去排隊打水。
蕭湘提著桶往回走的時候,見田氏出來尋他,遠遠看見便向他跑過來,一邊怪他亂跑,一邊夸他知道體諒娘親,竟然會去打水了。
“臉怎么又弄得這么臟?”田氏用不容反抗的力氣接過蕭湘手里的水桶,見蕭湘的兩腮上全是泥手印子,連忙扯著腰繩上掛的抹布給蕭湘擦臉。
蕭湘任由田氏將他的臉搓的更紅,木然地想道:是別人捏的。
兩次都是別人捏的。
家中已經(jīng)做好了飯,蕭湘扒著飯桌的邊沿仰頭一看,見是野菜湯和窩窩頭。
修仙辟谷后就沒必要再吃東西,蕭湘不重口腹之欲,什么都吃得了,倒也不會挑剔。
只是這對“母子”在飯桌上因為誰先動筷而謙讓來謙讓去,謙讓了一盞茶的時間才開始吃飯。
第58章 摧雪撒潑
“田……”
田氏的視線直直地望了過來,面無表情。
蕭湘話音頓了頓,改口喚道:“娘親。”
田氏喜笑顏開地應道:“噯。”
“娘親可還記得自己的生辰八字?”蕭湘問道。
要算一算田氏的命格與自己有沒有相沖之處,若有,以后他行事需有意識地去規(guī)避風險。
他是來為太清宗償還業(yè)報的,若是能做得好,也能盡早回到修仙界去。
田氏反問:“生辰八字是啥?”
蕭湘聞言一怔,隨后換了一種問法:“您是何時出生的?”
“誰記得這個啊……阿婉,你好好待在家里,娘去地里看看……”
田氏拎著農(nóng)具出門了,留蕭湘一個人在家里。
“……”蕭湘望著院里關上的柵欄門,輕嘆一聲。
躬耕之民,多沒有記錄生辰八字的習慣,出生對于他們來說只是來到了這個世上,沒有什么好記錄的。
無法測算,他以后行事小心些便是,和田氏保持些距離。
蕭湘在炕上盤腿坐下,調息運氣,借助周遭稀薄的靈氣修煉。
……
披頭散發(fā)、略顯狼狽的裘弈一手提劍,腋下夾著被他用縛魔絲五花大綁的顧決然,躍上尋天府周遭的高樹。
細看來,裘弈原本的發(fā)帶竟是勒在了顧決然的手上,和一捆縛魔絲一起死死地將顧決然的雙手捆住。
魔與祟同源,魔吞噬魔會變強,吞噬邪祟同理。殘厄邪刀里的大邪祟和西南蠱修養(yǎng)出的大邪祟都被顧決然給吞了,若是說先前裘弈還能輕松將顧決然拿住,那么現(xiàn)在裘弈想要捉拿顧決然,要是不受個傷流點血,就不可能將這個魔頭給捉到。
更何況他來的這一路還得分神費力去救人殲蝶,邊追顧決然,邊傳符信告知自家宗主廣告眾宗全體戒備,一頓忙活下來狀態(tài)難佳。
法修陣修符修對上那噬靈蝶都討不著好,反而是刀修劍修這一類不需要靈力外放的修士更好殺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