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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上清宗護山大陣上動手腳的修士,那必定是上清宗的人,其人在上清宗的地位絕對不小,實力也不小。
眾人又對比設陣手法,找了一堆上清宗內精通設陣的高修者做陣來看,最終發(fā)現那個裘弈要將其碎尸萬段的人,在幾百年前就已經被裘弈給弄死了。
對對,就是那個叫謝英的晦氣東西。
裘弈:“……”
蕭湘:“……”
李拂衣:“……”
鄧君回:“若是沒有其他事,我就先回……”
羅萬劫難得沒有立即暴怒,十分冷靜地摸出一面用于通話的銅鏡法器來,對著銅鏡道:“喂喂,殷鬼使最近有去鬼市嗎?”
銅鏡里傳出一個嘲哳的蒼老男音:“正好了,殷鬼使現在就在這兒吃酒呢!殷鬼使!殷鬼使!修仙界那邊有人找您!”
那頭傳來一陣磕碰聲響,銅鏡似乎輾轉幾手,最終被遞到某鬼手中,換了個年輕的男鬼說話:“喂~殷鬼使在這兒呢,今天喝酒,俗單不接?!?
羅萬劫:“五萬上品靈石的急單,接不接?”
鬼市里癱在躺椅上的殷慶炎聞言,騰地坐直,殷勤道:“接接接!姐姐要我殺誰?”
羅萬劫道:“有個叫謝英的鬼,五百年前下去的,生前是修仙界上清宗的長老之一,生平作惡多端,你查查他投胎沒?”
殷慶炎翻了翻生死簿,答道:“沒呢,還擱地獄里受刑,生前糟蹋了挺多人啊這個混蛋。”
“就這個鬼,你親自去給他上刑!”羅萬劫壓制了半天的怒意在這一刻爆發(fā),受特殊心法的影響,全身皮膚變得火紅,額角上有什么尖銳的東西鼓動,似要破皮而出。
她怒吼道:“把他給我抽骨拔舌讓他去鐵床地獄跳舞三條腿分別喂給三只地獄犬再給他往魂里灌陽氣把他削成鬼彘放油鍋地獄里炸至兩面金黃扔去羅剎國喂羅剎?。。。 ?
“過程用音像石記錄下來,我以后下飯用,謝了。”
殷慶炎放下銅鏡,明明自己已經死了,可魂體幻化出的耳朵還是被吼得隱隱作痛。
他拍拍旁邊一個小鬼的肩膀,指使道:“去比武臺給劉鬼使帶個話,我今兒有事去忙,讓他自己隨便在這逛逛,實在不行你給他帶個路,回頭找我來領賞?!?
小鬼領命去了,殷慶炎把根本沒喝兩口的酒壇子推開,拎起靠在門邊的長刀,往比武臺那邊望了一眼,轉身踏入地獄。
第22章 油炸謝英
“是不是好奇,羅宗主怎會與鬼差有聯絡?”李拂衣笑問。
三個冰靈根修士一致搖頭:不好奇。
李拂衣偏要解釋:“她心法特殊,修煉暴炎羅剎經,常與鬼物接觸,有些門道?!?
三個修士又很給面子地一起點頭,表示了解。
看著對坐三個面色淡淡波瀾不驚的修士,李拂衣疑惑道:“你們就不好奇謝英究竟為什么要這么做嗎?”
鄧君回:“惡者無道,心性欠佳?!?
蕭湘:“修為難進,忌忮后輩。”
裘弈:“他壞?!?
說來慚愧,上清宗主修法術,少有精通陣術的大修士,護山大陣的維護一直由那些會陣術的大修士操辦,謝英便是上一任負責看顧大陣的長老。
人無完人,上清宗眾人本以為謝英就是老了脾氣不好,怎么也是師長級別的前輩,不能因為脾氣不好就處置掉,卻不想此人為老不尊,為師無德,一顆心都黑透了。
一宗根基被人動了手腳可不是小事,今日得知的事太過驚世駭俗,饒是李拂衣現在都有點混亂,她沉吟片刻,對蕭湘和鄧君回感謝道:“兩位道君這次對上清幫助良多,拂衣敬謝,日后若有什么需要的地方,上清必定傾力相助?!?
“三清百年來守望相助,應當的?!编嚲乜粗鴷r候不早,起身告辭,“若是對陣法有不解之處,可傳信至玄清,我會再來。”
找出了問題根源,接下來就是自家人解決自家事的時候了,上清宗內懂得陣術的修士都在護山大陣上祛除惡性小陣。蕭湘是太清宗人,自覺不能在此久留,也要道別,剛要起身,就感覺到小指被紅線扯動。
他順著紅線看向身旁的裘弈,對方傳音到他識海中:“道侶?!?
是了,兩人如今在眾人面前是道侶,既為道侶,應當多關心一下道侶的情況。
蕭湘稍作猶豫,見李拂衣也沒有送客的意思,便沒離開,安撫似的拍了拍裘弈放在膝頭的手,示意自己不走。
這一幕自然落到了李拂衣眼中,她在心中感慨,小師弟往日對師父師姐都沒說過任何討關心的話,這有了道侶就是不一般啊。
“你呢,球球?”李拂衣看向自家?guī)煹埽斑@次的事,說到底還是我們這些做長輩的沒注意,到時護山大陣上有名的徒子都得補償。你想要什么補償,直說罷?!?
裘弈搖搖頭,“不必。祛陣需要吾幫忙么?”
“……”李拂衣看著這個沒事人一樣的師弟,胸中的難過越發(fā)翻涌起來。
不似羅萬劫一般,得知真相后暴怒,李拂衣看完音像石后,心中只有難過。
怪不得師弟與上清宗總像是有一層結界隔著,原來是有許多相處,師弟根本就不記得,只是心中隱隱有著師門待他好的感覺,便憑感覺依舊對上清宗友善。
那個針對裘弈的陣法,使得裘弈不記得任何旁人在上清宗中教過他的事,可裘弈幼時初來乍到,任誰遇到裘弈,都得教導裘弈一二。小到衣帶如何系,大到什么功法怎么練,就連向裘弈介紹宗中長輩,也是在“教”裘弈認人。
可裘弈都不記得,便以為宗門冷落自己,與宗中眾人也漸漸疏離,事事自學,天性又內斂寡言,有委屈也不跟旁人傾訴。
怎么能夠在這樣一個環(huán)境里待了八百年?事到如今,裘弈看著還無怨無悔,不要補償,反問宗門是否需要幫助。
天底下怎么會有這樣的人?若是她李拂衣平白遭此委屈,第一個恨的就是對此毫無察覺的師長,耽誤她的好天資,叫她蹉跎了八百余年。
李拂衣難過的不知道要說什么好,當事人卻沒覺得有什么。裘弈對登仙沒太大執(zhí)念,努力提升修為,也是因為修為高了之后能有更加強大的對手,切磋起來更酣暢淋漓罷了。
他留在上清宗也不是圖上清宗能給他帶來什么,只是從小生長在這里,一旦離開,不知何處能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