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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盯著我看就回去。”他用勺子挖了勺雞蛋羹,掀起眼皮悠悠掃了對方一眼,“反正我看你來了也不想學(xué)。”
“是啊。看見你的臉就完全挪不開眼了,幸好我們沒分在一班,不然我都沒法靜下心來學(xué)習(xí)了。”男生的語氣帶著幾分調(diào)侃和笑意。
郁桐聞言,眼神微微一變,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別廢話,不寫作業(yè)就回去。”他的聲音清冷,很低。
許綏完全沒受到他這話的影響,反而笑嘻嘻地說:“只是想來找你玩都不行嗎?”
郁桐疼得微蹙起眉,“我現(xiàn)在連說話都困難,你想跟我玩什么?”他抬眸眼底沒太多情緒地望向他的方向。
許綏干脆拉開一張椅子在他旁邊挨著坐下來,一只手撐著桌子,右手撐著側(cè)臉,扭過頭把視線投在他身上,笑呵著說,“一個人待著多沒意思,要我說回家還不如在學(xué)校,同學(xué)多了才熱鬧。而且兩個人待的房間總好過一個人待著有意思吧。”
話是這么說,也很有道理。
相比回家,他更喜歡在學(xué)校里。睜開眼就能看見想看的人,睡前也聽不見討厭的聲音。
郁桐無可反駁,看了眼旁邊桌上‘滴滴答答’在走的鬧鐘,“我等會還要睡覺。”昨天拔了牙麻醉過后還是好疼,弄得他翻來覆去一個晚上連醒幾次覺都沒睡好。
許綏一只手托著下頜,厚著臉皮懶洋洋地笑著說:“那我就看著你睡。”
“隨你。”
他不喜歡和癩皮狗玩。
郁桐吃完飯坐了一會兒,寫了幾道題就開始昏昏欲睡起來。許綏本來還以為他是在跟自己開玩笑,沒想到這人倒是實誠,吃飽喝足就犯困了。
郁桐后面實在是挨不住困,讓他自己先學(xué)著,撇下許綏直接走到床邊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太困了,好想睡個美美的覺。
這種舒坦的日子在學(xué)校是沒法實現(xiàn)的,他只能在周末里找著借口偷偷懶。正好牙疼,學(xué)不進(jìn)去,順理成章的借口讓人無話可說。就算陸豐年,不,以陸豐年那夠德性保不準(zhǔn)回來又要啰嗦了,好討厭。
他蹭著枕芯動作輕微地翻了個身,睡意襲來慢慢睡了過去。許綏悄聲走過去站在床邊靜靜看著床上呈大字躺平,睡姿大大咧咧、完全不避諱自己的人。
“郁桐。”
“別吵我睡覺!”他擺這姿勢明擺著就是不想讓某人又找借口爬自己的床。
“噗……”
許綏看著他閉緊眼睛,又黑又長的睫毛隨著呼吸的頻率輕輕撲閃著,悄無聲息地從兜里掏出手機(jī),后置鏡對著床上閉上眼睛睡著的人。16mm廣角上揚四十五度這種死亡角度拍出來都這么好看,他像個賊一樣小心翼翼地偷拍,眼里的笑就沒斷過。
郁桐迷迷糊糊里感覺有人在靠近自己,睡夢里一只礙事打擾他睡覺的蚊子停在他唇上,唇間一陣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