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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們用甜菜熬糖,本就是看著價低才做的。
若本錢太高,糖稀的價格就也要隨之往上抬,那么和其他糖類比起來,也就沒有什么優勢了。
褚朝云蹙了蹙眉,“容我想想再說。”
她眼下正累的腰酸背痛,索性直接趴在了小床上。
只是這床太小,她的兩條腿還落在地上,樣子看起來有點滑稽。
徐香荷見她疲憊的很,便放下手里的活,幫著她捏肩捶腿,“怎么樣?舒服點沒?”
徐香荷是女子,所以手勁沒那么大,這不輕不重地敲在她身上,褚朝云頓時來了困意,沒一會兒便睡著了。
……
再醒來時,已經不知是什么時辰。
褚朝云猛然坐起,忙抬起窄窗看了一眼。
見那水岸處的燈火還通亮著,才長出口氣,松懈下來。
她差點以為自己又要睡過頭。
這會兒刁氏不在房里,還有幾件衣裳原本是分派給褚朝云的,刁氏見她睡了,就出去幫忙洗了。
徐香荷也才忙完手里的活計,一伸腰,看著她笑:“花船還沒到歇業的時候,你要困就再睡會兒,我一會兒自己過去換竹筐也成。”
“不成,你可拿不動那筐。”
褚朝云剛醒,腦子尚未清明,本能就應了一聲。
徐香荷“咯咯咯”的笑起來,“看你說的,你自己也去過一次啊!要是筐那么沉,你怎么拿回來的?”
徐香荷說著還抬手跟褚朝云比了下,儼然再說:看看看看,我胳膊都粗你一圈,力氣自然比你大些。
褚朝云咽下沒出口的話,默默“嗯”了聲:“你厲害,你可厲害了。”
除了竹筐一個人抬不動,褚朝云其實還有一個非去不可的理由,便是白日里在草叢深處瞄見的小石頭。
她總覺得那東西不似普通石頭,普通石頭可不會反光,又不是鵝卵石。
于是耐心等到深夜,兩個人便悄悄摸摸的下了水。
一到水中,徐香荷就凍得上牙打下牙:“不行不行,那兩身袯襫我可要快些趕出來,否則非凍死在這條河里不可!”
褚朝云也冷,所以二人也沒什么閑情逸致說話。
兩人一前一后專心致志向前游去,一到淺水區,就迅速踩著淤泥站起身來。
換過竹筐后,徐香荷就蹲下身,熟練的開始往外挑石子。
若是遇到些太小的魚和蝦,也會一并放生。
這點活徐香荷一個人干足夠了。
褚朝云直起腰,輕喘口氣,就順著白日里的記憶,伸手往草叢里摸。
徐香荷抬起一眼,好心提醒她一句:“摸什么呢?小心被割到手指。”
“放心,我有分寸。”
褚朝云應了一聲,手下的動作卻沒停。
此刻不比白天光線充足,加之白日里他們是站在船上,位置上也高出這邊不少,所以褚朝云找偏了幾次,才總算摸到了想要的東西。
直到將那物件攥在手里,她才發覺,這哪里是什么小石頭,分明就是一塊白亮白亮的玉佩!
玉佩上的花紋她尚且沒空去看,畢竟這里太黑,就是想看也看不清楚。
不過摸著那紋路跟手感,褚朝云還是感覺得出,這玉佩做工罕見的精細。
不太像是尋常人家的東西。
褚朝云拿到想要的東西,就好好的將玉佩放進荷包,又檢查一遍之后,確保玉佩不會掉出去,就跟徐香荷抬著筐一塊游了回來。
如今有了換洗的衣裳,徐香荷也就沒再跟著她進廚房,剛好褚朝云也要回去換濕衣裳,倆人就輕手輕腳下了木梯。
徐香荷進門脫掉衣裳搭在腳凳晾著,擦干身體又把棉衣套上,再抱上一只湯婆子,這才去了刁氏那。
而褚朝云換好后,就先去廚房忙了。
去之前,她到刁氏那瞅了一眼,順便問道:“你們可有想吃的?”
刁氏和徐香荷聞言齊齊搖頭,可能是這幾日忙活的太累,人一疲憊,這嗓子也干巴巴地咽不下去什么。
尤其徐香荷,似乎還有些上火,便沒什么心氣兒的咕噥:“吃不下什么,今個的饃,我都只吃了兩口。”
褚朝云其實也不太爽快,不知是凍的還是天氣干燥造成的。
她停了一下,然后說:“吃不下就喝點吧。”
“啊?喝粥嗎?”
徐香荷吶吶一聲:“都行的,省事最好,你快些回來休息才是。”
褚朝云關門走出去,一到廚房便先舀了一大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