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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朝云從洗漱房出來正巧碰到兩名排隊的船娘,對方溫和的跟她打招呼,說話間卻發出一聲驚訝:“誒?朝云你今天看起來氣色挺好的呀!”
“可能是昨晚睡得好。”
她笑著回應一句,拿上布巾往船邊走。
昨晚的魚湯意猶未盡,而她氣色變好也是真的,其實魚湯的效果并沒多神奇,只是原主從前的狀態過差了些。
想來原主家中的條件也很有限,大概以往也沒吃到過什么太好的東西。
干了會兒活便到了吃早飯的時間,褚朝云領了饃去到船角,破天荒的沒回暗倉里去。
遠處的刁氏步履蹣跚著過來,盡管身子依舊不好,可面容也肉眼可見的恢復了些血色。
刁氏坐到褚朝云身邊,有一搭無一搭的跟她閑聊。
見褚朝云今日領了兩只饃饃,刁氏大為不解:“咦?你不是吃不慣這個,今天怎么……”
還沒等她把話說完,褚朝云就止不住笑了。
笑完,褚朝云左右看看,見附近沒人,便湊到她耳邊用蚊子聲說道:“您也多領幾個回來,這干饃可是上好的食材,今晚,我給您做點好吃的來~”
第10章 魚肉夾饃
刁氏聽的一臉迷惑,不過一想到昨晚那頓鮮美的魚片湯,內心又忍不住生出幾分期許來。
褚朝云起身前跟她嘀咕了兩聲,刁氏滿面訝異,“你要那個?我確實還有不少,就在我屋子里的腳蹬下放著,你自去拿便是。”
“好嘞!”
褚朝云痛快的應了聲,拿上還剩的一個饃饃,腳步輕快的下了木梯。
雖說褚朝云一上船就和刁氏走得近些,可依舊有幾個眼熱的目不轉睛盯著他們,見她走開,才你推我搡的去了刁氏那坐。
“刁氏,你跟朝云那丫頭不會沒上船就熟識了吧?”
刁氏訝然:“自然不是,怎么可能。”
方臉的船娘聞言,擠出兩分假笑:“那她怎的對你這么熱乎?咱幾個都是差不多時候上來的,互相照應些本就是應該的,往后你要是有啥需要我們幫忙的,只管說一聲便是!也不必次次都麻煩朝云丫頭,你說對不?”
刁氏斜去一眼,隨即也扯出些笑:“這是一定的。”
方臉船娘點了點頭,又下意識往她腿上看去,見刁氏一臉的不在意,仿佛那點小毛病并沒對她造成什么影響,這才不太死心的走開了。
刁氏白了他們一眼,心中不太爽快。
這群人嘴上說著要互相照應,可上次她下船去給春葉送吃食,他們非但沒一個要主動幫忙掃雅間,還煽風點火的講她小話。
她心中的擔子壓得重,沒得心思和誰稱姐道妹,可自認也沒對不起誰。
偶爾有吃不完的扁食帶回來,或是哪個船娘磕碰了,她也是幫忙干過活、想辦法給他們弄過草藥的。
刁氏的脾性從前也是有幾分烈的,若非怕這幾個心思多的攀扯褚朝云,她剛才真想就著機會問問他們來著。
船上發生的小插曲褚朝云并不知曉,她這會兒剛從刁氏房里出來往自己屋走。
褚朝云捧著針線籃子,里面放著些長長短短的布條,房里還放著昨晚從廚房挑回來的粗樹枝和細竹條,推開了門,籃子剛拿進去,對門便有了動靜。
褚朝云回頭和徐香荷對上視線,徐香荷單手扶著門板,表情有幾分痛苦。
這女子看樣子是想通了些,遭亂的頭發被攏好了,衣裳的褶皺也抻的平平整整,徐香荷羞怯的看著她,面上憋的一臉汗意:“姑娘,我……我想去……”
褚朝云看出來了,徐香荷想去茅房。
“從這條窄道過去上木梯,船尾就有一間。”
她指完路,就進屋關上了門。
趁著還有些休息時間,褚朝云便坐在床上忙活開了。
其實想要抓魚不那么費力,下網子是最方便的,現世也有許多用這種方式抓魚的,但褚朝云手里沒有工具做不了網,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她還用不到那么多魚。
沒地方存放的東西,每日現吃現撈就好。
褚朝云將韌勁十足的細竹條圍成一圈綁死,然后就從那一堆碎布條里開始選合適的,不但要長度合適,還得結實。
尋到一些,就開始穿針引線的往細竹條上縫,先從不同的角度將兩邊固定,穿插成一只網狀,在將布條和布條重合的部分也縫牢固后,就拿著做好的簡易漁網和粗樹枝綁到一塊,做了個能握著方便的柄。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褚朝云顧不上檢查漁網的結實度,放下針線,急急忙忙跑上去干活。
一出來就得知廚娘今日要做山藥宴,成筐的山藥一摞一摞往花船上抬。
褚朝云躲著勞工避免碰撞,顧前沒顧后,一回頭,便和來人撞個正著。
“小心,阿姐——”
“姐”字才沖出口就被及時收住。
褚郁的聲音難掩激動,可許是這些時日被打怕了,行事似乎比從前謹慎不少。
這是褚朝云被帶上船后第一次近距離接觸褚郁,匆忙回頭間,她眼底不由得泛起了紅。
趙大就在不遠處監工,沒得時間讓他們敘舊。
褚朝云怕二人站久了會引起管事們的注意,便主動讓開了路,褚郁抱著筐默默往前走,面上天真孩童的稚氣也消去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