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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好。
正合她的意。
褚朝云撿了件口子破損小的開始練手,胡亂縫了幾件之后,倒也算得上是熟能生巧些了。
午時初,又有工人來送飯食,待他們吃過這一頓,花船便要開始營業了。
有些朝代聽說一日只會吃兩餐,其實大祁一日幾餐褚朝云也不是特別清楚,反正他們是一日三餐,不過也可能是管事怕他們身體扛不住,午時才給加了一餐。
且不說兩餐也好,三餐也罷,對于送來的飯食,褚朝云算是徹底沒脾氣了。
頓頓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硬饃配菜湯。
褚朝云照舊拿了只饃回暗倉里,然后開著小窗,一邊望著船板上來回行走的腳丫子,一邊慢慢的將饃上硬殼扒了個干凈。
忽一股香風吹來,褚朝云便激動的站起了身,她知曉,這是姑娘們上船來了。
褚朝云將耳朵貼到小窗邊,隱約聽見李婆子和鐘管事在交流。
“新晉的姑娘們什么時候過來?我好找人把房間布置布置。”
鐘管事的聲音很好分辨,淡淡的,涼涼的,聽久了總有一種按部就班的抑郁感。
李婆子對著她倒是熱絡,尖聲回應:“快了快了,再等上幾日便好。”
幾日……
褚朝云緩緩坐回床板,扒過的軟饃被指頭不經意的按出了一個坑洞。
入夜,花船四周的燈火熄了,褚朝云拿著掃帚上去清掃,回來后便躺在床板上養精蓄銳。
腦子里又過了一遍新地圖的方位,耐心等到所有人都睡下后,就搭著船梯下了水。
這次的目標明確,也省了許多功夫。
褚朝云不講究什么鳧水姿勢,哪個快就來哪個。
三兩下靠近那片菱葉,嘁哩喀喳摘了整一兜,而后又悄摸摸地回了暗倉,老套路的收拾一番后,便安心的坐下來開始剝菱角。
今天她雖收獲不小,但那一片也沒能逃得過被大批采摘的命運,褚朝云估摸著“新地圖”的菱角也吃不了兩日。
瞅了眼腳凳上的菱角,她打算只吃一半,剩下的留著明晚享用。
想著附近的菱角也快被摘完,褚朝云吃飽之后躺回床板開始琢磨,她得好好思量思量,這水里面,還有什么是能吃的東西。
第5章 去游河啊
一早的日頭還沒升起來,碼頭處呼呼喝喝的聲響就把褚朝云給吵醒了。
或許是這兩日改善了伙食的緣故,褚朝云醒的倒比往常稍晚了點,不過她依舊算是起得早的。
窄窗溜著個縫,一絲微光透入進來,她抬手搓搓凍得有些僵硬的臉,一起身,窗子就被她全給打開了。
昨晚吃剩下的菱角被她用油紙細心包好,藏在床板下靠近船壁那一側,那處日頭照射不到,即便是有人進了她的隔間,不趴在地上瞧,也是發現不了的。
油紙是剛來那日“好心人”送的藥粉,褚朝云知曉這地方弄點什么都艱難,用光藥后,索性就把油紙保留下來了。
碼頭傳來的動靜是勞工們搬運物什發出來的,雖然平時也會搬,但總覺得今日開工偏早了些。
那邊弄得太響,船娘們被驚醒不少人。
褚朝云受不了和大家搶洗漱房,拍腿叫了聲“糟糕”,抓上頭巾一溜煙的沖出隔間,貓著小腰腳下邁的飛快,沒幾下就“蹬蹬蹬”的跑了上去。
沒辦法,這都是打工合租房子搞出來的心理陰影,為了不用排隊,她曾四點鐘就跑去浴室洗澡。
后來聽同事講一早起來洗澡容易中風,以后才不敢那么莽了。
褚朝云跑上來時,洗漱房果然空無一人,她痛快的往臉上撲騰幾下水,又用發的樹枝刷了個牙,才呼著氣的走去船側向碼頭處遠眺。
因船上需求量大,每日流水一樣的瓜果蔬菜的確會送來不少,可褚朝云瞧著,今日這肉食倒是更多些。
一名勞工似是搬的熱了,直接脫下外穿的袍子,赤膊著扛起半扇鮮豬,喘著粗氣的上了船。
褚朝云日日都會往碼頭看,但日日也都沒抱太大希望,見洗漱房門前開始排起隊來,她便裝作用布巾擦燈籠,想慢慢挪騰著走開。
可就在要轉身時,褚朝云忽的瞥見勞工之中的那抹瘦小身影,遠遠的,她看不太清楚對方的面容。
那少年穿著和其他人一樣的袍子,包著素色幞頭,明明搬起一只小箱,卻又遲疑的沒往前走。
他們被關的時候,破屋子里昏暗朦朧,每個人也都弄得灰頭土臉,后來她和褚惜蘭那些姑娘被帶走了,褚郁也被趙大等人推搡著帶離了那里。
分別的實在匆忙,褚朝云記不得褚郁長什么樣子。
她和少年隔著一道寬闊的碼頭互相姚望,內心片刻就升騰起難言的悲痛,這具身體是原主的,都說有些習慣會形成肌肉記憶,又遑論是深刻的姐弟情誼呢。
很奇妙的感覺,褚朝云能夠確定那小少年就是褚郁,顯然,對方也認出了她。
褚郁只有十歲,如果按照現世來算,他連小學都還沒畢業。
在原主的記憶中,褚朝云這個弟弟很受家中寵愛,雖生于農戶背景的家庭里,但也是沒怎么舍得叫他干過農活的。
褚家很疼寵孩子,也從不重男輕女,家中爹娘不止對褚郁溺愛,對褚朝云也是盡最大能力富養著的。
也不知三嬸做下的惡事,他們有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