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時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得趕快回宜春殿告訴嫂嫂!兄長有危險!要去救兄長!
可誰知,才剛跑了沒幾步,身后毫無預兆地傳來一道年邁滄桑、卻令人不寒而栗的:“明珠,還不過來給父皇請安?”
-
宋知意從藏書閣出來,正是午膳時分,回了宜春殿卻沒見著趙睦,尋人一問,只道是在御花園放紙鳶,遇著皇帝便隨皇帝回承恩殿用午膳了。
失散多年的父女一起用午膳,本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可宋知意有些生疑,平日里趙睦并不親近這個父皇,每回問安也要她陪著一起去。
雖說睦睦是皇帝親女兒,皇帝定然不會害睦睦,宋知意終究不放心,便從小廚房備下的午膳里裝了兩道清淡可口的菜肴前往承恩殿。
殿外把守著幾個面生的侍衛,見了知意,攔下她,進去通稟皇帝。
皇帝眉心蹙著,有些不悅地放下筷箸,看了眼不言不語坐在一旁的女兒。
趙睦垂著腦袋進食,眼淚快掉下來,又被她匆匆咽回去,不敢有一絲一毫的異動。
皇帝收回目光,揮手示意侍衛:“叫太子妃回去。”
趙睦動作一僵。
侍衛把話原樣傳出來,宋知意沉默地思忖一番,便好言好語地讓侍衛把食盒的菜肴送進去,她回身走了幾步,但沒有走遠,想著等皇帝用完午膳再陪趙睦回宜秋殿。
誰知等來殿內幾道碗碟落地的破碎聲。
趙睦忐忑的聲音也隱約傳來:“父皇,都怪女兒不小心,沒燙著您吧?趕快叫個太醫,遲了就不好了!女兒有回碰倒茶盞燙了兄長,兄長傷得不輕……”
宋知意眉心一緊,聽著這話覺得不對。
趙睦就算局促不適,頂多少言寡語,絕不至于當眾失分寸,況且趙珩根本沒被茶盞燙到過……
思及此,宋知意臉色大變,轉身就走,走著走著便跑起來,邊對落眉低聲說:“殿下怕是要出什么事,你拿我的令牌速速出宮報信!”
“是!”落眉接過令牌疾步就走,她會功夫,行走起來比知意快了不是一星半點。
身后兩個侍衛追過來時,落眉已經沒影了。
宋知意聽聞一聲“太子妃留步!”就不得不停下腳步,回身嫣然一笑,“是父皇有什么吩咐嗎?”
“皇上請您回去用午膳。”
……
宋知意回到承恩殿,只見皇帝和德妃齊齊投來幽暗不一的目光,她不經意地看了眼趙睦,趙睦眸中隱約含淚。
皇帝打量著宋知意,片刻慈祥地笑了一笑:“知意啊,你有心了,這道燴金銀絲格外清淡爽口,快坐下吧。”
宋知意盈盈一笑,這便行禮謝恩,落座后依次給皇帝和德妃添羹湯,最后到趙睦時,才輕輕對她搖了搖頭,示意她別怕。
一頓午膳沉默少語,竟是吃了半個時辰。
膳后,皇帝命趙睦去研墨,德妃則把宋知意拉到一邊說起刺繡針法,二人既不得單獨說話,也不能離開承恩殿。
宋知意乖巧溫順地應和著德妃,不知不覺,天色已漸漸黯下來,轉眸看向窗外那一瞬,她眼中的憂心和焦急才敢露出來,也不知趙睦到底聽到了什么,落眉出宮后又是否一切順利……
倏地,殿外進來一個侍衛,徑直走到皇帝身前,呈上一卷密信。
皇帝展開,龍顏大悅,也不避著在旁研墨的女兒,直接把密信放在火燭上點燃,連聲嘆:“真是天佑朕啊。”
趙睦一個失神,墨水全灑在衣袖。
宋知意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面上還是笑盈盈,起身問道:“天色漸晚,父皇龍體需靜養,兒媳想先告退了。”
明亮的燭光下,皇帝掃視而來的渾濁雙眼竟隱隱有了逼迫的殺意。但只是瞬間,皇帝皮笑肉不笑地擺擺手,“不急。”
報信那侍衛得到皇帝示意,便朝宋知意走去。
宋知意不由得后退一步,退到了門邊,碰到高架上插著幾支桃花的白瓷瓶,“哐當”一聲晃動。
趙睦再也忍不住哽咽開口:“父皇!你害完兄長還要害嫂嫂嗎?你到底為什么——”
“住口!”皇帝猛地回頭,惡狠狠的一巴掌甩在趙睦臉上,厲聲呵道:“你在說什么胡話?”
話落間侍衛已把宋知意逼到無處可退,宋知意搬起那瓷瓶便用力砸過去,大聲道:“來人啊!有人要刺殺父皇!”
她急急轉身,卻不妨撞進一個冷硬的胸膛,腦袋發懵,竟聽到熟悉的低沉音調響在耳畔。
“來人,拿下。”
瞬間,殿外涌進無數身穿鎧甲身形威猛的將士,幾乎不需什么功夫,就把那個侍衛給踢跪在地上。
宋知意反應慢了半拍地抬起頭,趙珩俊美無雙的臉龐映入眼簾。他扶著她的腰肢帶進懷里,遠遠地睨了眼皇帝,“這戎狄余孽真是膽大包天,活該千刀萬剮,你說是不是啊,父皇?”
“你你你……”皇帝震驚睜大眼,手哆哆嗦嗦指過來,半響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趙珩把知意交給隨后半步的落眉,一步步朝皇帝走去,扶起被打得摔在地上的幼妹,語調冰寒:“我此刻應該半死不活了,是嗎?”
他高大的身形如巍峨山峰逼近,皇帝蒼老無力的身體一下跌坐在龍椅上。
趙珩不緊不慢地按動機關,打開暗閣,從里面取出一卷明黃圣旨,那是要立齊王為儲君的。他面無表情地放在燭火上,再去拿玉璽。
皇帝眼睜睜看著自己親手寫下的圣旨化為灰燼,怒不可遏,憤而起身想奪回玉璽,然而肩膀被趙珩牢牢按著壓下去,動彈不得分毫。
趙珩笑:“父皇,你真是老透了,該去暮云山陪母后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