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時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太子示意他去博古架后避避,側身看了看窗外。
半刻鐘后,窗子果然被輕輕掀開,露出半張飽滿圓潤的臉頰來。
不是宋知意又是誰?
“殿下,嬤嬤煮了長生粥,你吃么?”
太子:“……”
他沒來由地煩躁,一碗破粥也要特地來問他,慶嬤嬤這老糊涂也不提點些,他真該把這扇窗封死,慣她這臭毛病!
太子沒好氣道:“吃吃吃,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嗎?”
誰料這時暖閣門口冬青也喊了一聲主子,“糕餅烤好了!”
宋知意顧著那邊,太子這后半句就沒注意聽,等應了聲回過頭來,只記得太子一連說了三個“吃”!
她高興得立馬跑回廚房,叫慶嬤嬤盛了一碗滿滿的粥。有道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不管荔嬪生了幾個皇子都無法改變了,不如忘掉煩惱,安心養好身子最要緊。
宋知意端著那碗滿滿當當的長生粥進主屋時,太子陰沉的臉色實在一言難盡。
待在東宮幾日,宋知意現在也學會了幾分察言觀色,她后知后覺或許出了什么差錯,語氣弱弱地問:“不是你說吃吃吃么?”
太子:“……??”
凌霄:“……??”
第14章 (已修)笨手笨腳
靜默了半響,太子到底還是將心頭那股無名怒火按耐下來,面無表情地叫宋知意放下粥,出去。
宋知意已經感受到來自太子身上那冰冷又凌厲的氣息,聞言自然二話不說,拔腿就跑。
待知意腳步聲遠了,凌霄現身出來,立即取銀針探了探那碗熱氣騰騰的長生粥,確認無毒后才放心下來。但他猶豫再三,還是硬著頭皮問道:“殿下,自太子妃嫁來,便一直是這般行事作風嗎?”
太子冷哼一聲:“不過是裝傻充愣妄圖取得孤的信任罷了。否則怎會你剛來不久,她便出現?”
凌霄立刻道:“請您放心,屬下確認太子妃沒有聽到我們的話。”
習武之人耳力最是了得,如今太子雖重病纏身,但清醒時多少也能察覺到屋外是否有陌生蹤跡,他沒看一眼粥,只說:“這兩日孤會試她一試,若露馬腳,也是指認妤貴妃的實證,你安心出城便是。”
凌霄應下來,出門后閃身一躍,頃刻融入無邊夜色。
當晚慶嬤嬤進來送藥,自然也免不了挨了太子幾個冷眼。
然而慶嬤嬤老了,臉皮也厚了,她私心里只是想讓太子多吃些滋補羹湯罷了,不然病體熬不住。
……
小年一過,除夕便快了。
可惜晴好時日不長,宋知意清晨去長春宮向妤貴妃謝上回回門禮的恩,天上又飄起小雪花。
妤貴妃見她冒雪前來,又是謝恩,不由得嘆氣:“你這孩子,太客氣了。本宮給你準備回門禮,可惜碰上逆賊,你沒能回家看看父母。昨日宮宴上平陽對你多有不敬,也該是本宮替她跟你賠個不是。”
宋知意剛坐下,聞言連忙站起來,搖頭惶恐道:“娘娘言重,我們不過是些小打小鬧,不值一提。”
妤貴妃抬手示意她坐下,無奈道:“平陽這孩子是本宮慣壞了,她曉得自個兒有靠山,就越發肆無忌憚,殊不知在這宮里,謹言慎行多思多想才是生存之道。”
宋知意雖然不喜歡平陽公主,這會子也只能違心附和:“那是公主有福氣。”
妤貴妃笑了笑,端起茶盞拂了拂漂浮的茶葉,似不經意地問道:“本宮聽說太子在慎德堂又吐了血,皇上聽完太醫回稟,良久不言。知意,你是怎么想的?”
宋知意脫口而出道:“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熬過此劫。”
“傻孩子。”妤貴妃看著她天真又懇切的模樣,搖搖頭,“這兒沒有外人,本宮也是女子,不忍看你年紀輕輕就……”妤貴妃頓了頓,沒把話說得太直白,“你還是要給自己找好退路。”
退路?宋知意茫然地看向妤貴妃,大概明白妤貴妃意思是倘若太子不幸歸西她該如何自處。不過這問題她早想過了,只是話不好說,她很小聲很小聲:“沒什么大不了的,只要皇陵管一日三頓飯,風不吹雨不淋,我便是守三年無妨。”
說完又馬上在心里默念一遍菩薩真人在上,請保佑太子早日痊愈,她如今所言全是過眼云煙,當不得真。
妤貴妃表情實在微妙。
這孩子,到底是裝傻,還是真傻?話已至此,竟還不明白她言下之意。
但妤貴妃點到為止,也并未立即把話說穿了去,隨后又問了幾句太子近況,便讓知意先回去了。
宋知意在回去路上才后知后覺,妤貴妃的話怪怪的,但思來想去也琢磨不出個所以然,反正謝過恩,她心里稍稍安穩了。倒是途經別的宮殿,瞧見內侍宮婢們忙上忙下灑掃內外,貼春聯掛彩燈,一派熱鬧喜慶的年味。
反觀清暉堂,冷冷清清,好似一個被人遺忘的角落,平日里內侍宮婢們既不言語也沒有笑容,死氣沉沉的,只管垂頭做差事。她待久了,竟然也習以為常。
說來自從新婚夜太子醒來,圣上來過一回,此后太子在慎德堂吐血昏迷,再未有誰來探望過。
平陽公主倒是來了一趟,但宋知意并不覺得她是真心牽掛太子病情。
好歹是在宮里過的第一個年,宋知意覺得不能隨隨便便,等回到清暉堂,便立馬叫來慶嬤嬤,原本想和慶嬤嬤將過年的大小事宜操持起來。
可誰知,慶嬤嬤反倒是一臉詫異地看著她,好似她犯了什么忌諱,平淡的語氣如一汪死水:“殿下不喜歡吵鬧,也不喜歡這些花里胡俏的。”
宋知意驚呆了,下意識道:“過年怎么能一樣呢?殿下本就病重,封太醫說了,是頑疾,也是心病,我想讓他高興一點嘛,心情好了才會胃口好,胃口好了身體才能養好,你說是不是?”
慶嬤嬤沉默片刻,想起太醫說過太子病危,恐怕活不過這個年,若這是太子的最后一個年,冷冷清清的確實太過遺憾。
慶嬤嬤最后還是默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