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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梓櫻與舅舅的配型結果都不成功,意味著她們家需要等待器臟庫那渺茫的希望,以及持續支付私立醫院高昂的住院費用。
她將自己的工作量成倍增加,刻意不留給自己一絲休息時間,摒除任何可以胡思亂想的機會。白天在咖啡店打工,夜晚排滿課;要是某些晚上實在排不出學生,便去東城區的高級餐廳里表演小提琴,工作結束,她就直接回醫院照顧母親,蜷縮在鐵架床上將就一夜。
小半年下來她消瘦憔悴了許多,梁祈森看在眼里,心疼不已。
他知曉柳梓櫻從小被捧著手心、在愛里長大,現如今卻被生活這般折磨,他不止想陪伴她,他想替她分擔,可她太要強了,又太頑固,拒絕自己任何形式的幫助。他不忍亦不舍,又無可奈何。
于是梁祈森以不容拒絕的強勢姿態侵入了她的生活。
既然無法用言語去說服彼此,他就用行動證明自己的決心。數月來,他的殷勤體貼連柳舅舅都挑不出毛病,但柳梓櫻并不領情,沒有給他太多希望。
她是一個健全的成年人,有手有腳,她不需要施舍。是的,她將梁祈森現在做的一切都視為施舍。
她本不想多理梁祈森,奈何身邊出現了叛徒,柳舅舅一直希望有人能替柳梓櫻分擔,于是總給他傳遞自己的行蹤信息,那輛銀色汽車又一次停在了飯店門口。
柳梓櫻穿著黑色禮服背著琴包離開飯店,站在大門前不需要張望就能看見站得如同白楊筆直的梁祈森。
今天餐廳來的客人有些熱情,讓她拉了好幾首曲子又給了不少小費,推拒不過她喝了幾杯酒,現在腳步有些浮動,踩著高跟鞋走得歪歪扭扭。
“喝酒了嗎?”
梁祈森迎上來扶住她的手臂。
初夏時節,天氣熱,她喝了酒身體也在發熱,梁祈森的手冰冰涼涼的讓人很舒服,一時沒有推開他。
喝過酒人的意識會變飄蕩許多,酒精將腦神經麻痹,腦子遲緩又恍惚,她有一瞬間分不清現在是什么時刻。
太近了。
梁祈森湊太近了。
熟悉的香草氣息撲面而來,柳梓櫻眼眸盈滿水氣,面色潮紅,喃喃自話:“為什么你要回來,專門回來看我離開了你后多么落魄嗎,我不需要你可憐,我不要...”
她越說越激動,想要掙脫他的手,用力一甩反倒把自己推了個踉蹌,幸好梁祈森手急眼快摟住她的肩才沒摔倒。
“你走開!”
柳梓櫻用手腕抵著他的胳膊命令他放開自己。
拉扯引來了安保隊的注意,梁祈森不愿被人關注,加上喝醉酒的人講不了道理,他強硬地摟住她往車子那邊快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