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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君房明白了,林驚蟄做了六年牢早就脫離社會了,是真的一問三不知。
他總不能跟一個脫節的人從頭到尾解釋一遍吧。
那還真是小孩兒沒娘,說來話長。
加上中間還夾了個老不死的苑陶,他真是頭疼。
林驚蟄也看出涂君房的煩惱,跟他攤牌:“你看,我什么也不知道,以前你們不信,現在總信了吧。”
“我現在就是個只能守著自己一畝三分地的廢人,別在我身上白費功夫了。”
涂君房說:“知道了。”
他想,今晚簡直就是一場鬧劇。
“對了,咱全性還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人今晚也過來看我嗎?”
涂君房疑惑:“沒有,今晚就只有我們兩個,怎么了?”
林驚蟄望著遠處,心下思索,所以那不是全性的人?
那到底是誰在盯著她?
見林驚蟄不肯說,涂君房也不在意,拉著叫囂要挖林驚蟄眼睛研究的苑陶轉瞬間離開了現場。
這種如影隨形的注視真讓人不爽啊。
但林驚蟄找不出元兇,便只能按兵不動,她拖著疲憊地身軀回了現今的住處。
關上門,頹唐地挨著門滑坐玄關口。
屋子里黑洞洞,陰森森的。
林驚蟄什么也看不清,用尚且完好的左手伸出手輕輕拍了一下左邊的開關,客廳的燈隨即亮起來了。
右手的傷口還得包扎,這一身狼狽的裝束也得趕緊換掉。
但林驚蟄什么也沒做,她抹了把臉,懸著受傷的右手,整個人慢慢蜷成一個蠶蛹,頭埋在腿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她心頭忽地一空,忽地想起被她壓在枕頭底下的東西,來不及安置自己的疲憊,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跑到自己的臥室里,掀開枕頭卻發現這里什么也沒有。
她忽地渾身一冷,像被潑了一盆冷水,焦急地在房間里四處翻找,終于在床頭柜上找到的那件物品。
是一張被密封完好的相片。
上面印照著一對面容相似的父女。
這是林驚蟄僅存的一張關于她爸的照片了。
失而復得,她難免有些激動,小心翼翼地捧著那張相片抵在自己的額上,闔上眼,舒了口氣。
剛冷靜下來,兜里的手機又開始不安分地震動,她將相片放回柜子,掏出手機,解了鎖,手機界面立即彈出許多條微信消息。
林驚蟄疑惑地點開,然后無語地退出去。
是王震球的好友申請。
這家伙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無所不用其極,申請備注從“你爸爸”一路滑到“你家球球”,底線低的令人乍舌,但收效勝佳,成功吸引了林驚蟄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