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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謝無暇惱羞成怒,“你每次這樣叫我,我…我就…”
“就怎么?”洛舒窈追問。
謝無暇別過臉,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就心跳很快…”
“什么?”她沒聽清。
謝無暇沉默了很久,久到洛舒窈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可就在她準備放棄時,謝無暇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很輕:“我也不知道。”
她失笑。
“好了,不逗你了。”她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關于大皇女的事,你覺得我該如何應對?”
謝無暇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大皇女比三皇女更難對付。”他緩緩開口,“她不會明著來,只會暗中布局。”
“那個意棠,正好給了她一個把柄。”
洛舒窈皺眉:“你是說,她會利用意棠?”
“不只是她。”謝無暇說,“還有四皇子。”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你沒看出來嗎?四皇子對你…動心了。”
洛舒窈一愣:“動心?”
“對。”謝無暇別過臉,聲音里帶著一絲說不清的酸澀,“很明顯。”
“可這和意棠有什么關系?”洛舒窈問。
“他會利用意棠接近你。”謝無暇說,“四皇子若想見你,隨時可以以此為借口召見你。”
洛舒窈心中一沉。
她不知姜霆愛慕,所以沒想到這一層。
謝無暇沉思片刻:“你要明確表明態度,讓四皇子知道你對他沒興趣。”
“同時,要小心意棠。不要讓他知道太多你的事,更不要讓他接觸到重要的人和事。”
洛舒窈點頭:“我明白了。”
她頓了頓,忽然問:“無暇,你是不是…不喜歡意棠?”
謝無暇身體一僵。
“我…“他想否認,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我只是覺得他不可信。”
“只是這樣?”
“還能是什么?”謝無暇別過臉,聲音有些惱怒。
洛舒窈看著他,忽然笑了。
“我只是為洛娘子的局勢憂心。四皇子帶走意棠,看似是個人恩怨,實則他已將大人的顏面和洛府的威儀置于皇權爭斗的炮口。” 謝無暇冷靜地分析。
洛舒窈輕嘆一聲:“無暇,你猜對了。我煩躁的不是意棠被擄,而是姜霆這愚蠢的試探。”
她目光銳利,看向謝無暇,語氣帶著極致的冰冷與殘忍:“姜霆想用一個奴隸引我低頭。我要讓他明白,他動我一根毫毛,都是引火燒身。”
“只是……” 謝無暇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微顫,“姜霆在云霆宮,定會對意棠處處折辱。娘子對此,如何處置?”
在極致的理性下,那股嫉妒的酸澀又涌了上來。他知道,洛舒窈之所以生氣,是因為意棠是姜霆唯一能動的籌碼。這證明了意棠在洛舒窈心中,確實有著特殊的地位。
洛舒窈聽出了他話語中那份壓抑的關心,她緩緩起身,清冷的身影籠罩著謝無暇,那股帶著沉水香的清冷氣息再次將他包裹。
夜色涼薄,竹影斜落在二人之間。
洛舒窈緩緩側過身,看向謝無暇。她的神情從方才的戲弄與幾分輕柔漸漸褪去,一點一點收束成鋒銳的、冰冷的、治世者般沉穩的光。
“姜宜寧和姜霆是一父同胞。” 洛舒窈緩緩開口,手指輕輕觸碰著謝無暇膝前的琴弦,發出一聲極輕的嗡鳴,像羽毛拂過謝無暇的心臟。
“這層關系,既是她們的軟肋,也是我們的突破口。” 洛舒窈分析道。
她微微側頭,看著謝無暇,那眼神中帶著一種絕對的傲慢:“姜霆的蠢行,已經將姜宜寧的玄甲兵推上了風口浪尖。她比任何人都急于平息此事,以證明她能管理好自己的勢力,控制好自己的弟弟。”
“我們要做的,不是攻擊她們,而是給姜宜寧一個收尾的工具,一個自證的契機。”
“派人去一趟芳臺殿告訴她,姜霆濫用玄甲兵的罪責,洛府愿意為她壓下御史臺的部分彈劾,不讓事情擴大化。”
“但作為交換,她必須證明自己有收拾爛攤子的能力。她必須命令姜霆,將意棠毫發無傷地送來洛府。”
謝無暇心頭一震,這是在用洛舒窈的中立和體諒,去換取意棠的自由,讓姜宜寧不得不出手壓制自己的親弟弟。
她指尖輕點一片竹葉,似輕描淡寫:“只要我給她足夠的利益,她便會親自出面保護意棠。”
“同時,以匿名方式,給姜霆送一封信。” 洛舒窈的聲音極輕,帶著一種極致的冷酷,“他想嫁給我?那只需一句:‘只愿君心似我心‘。”
謝無暇垂著的眼睫劇烈顫抖。
他明白,這是針對姜霆畸形愛慕的絕殺,他怕失去洛舒窈的關注與認可。
“如此一來,” 洛舒窈總結道,“姜宜寧為了政治前途會出手,姜霆為了私欲會收手。”
“只是……” 謝無暇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微顫,他語氣艱難地問出了內心在意的問題:“娘子……是想借此機會,向姜宜寧表明中立,還是……借此立威,讓她未來不敢再輕易試探?”
謝無暇問的其實是:意棠究竟重不重要?
她不知是說意棠,還是說姜宜寧。
“這就要看,讓我心情好不好。” 洛舒窈的聲音極輕,帶著一絲蠱惑。
洛舒窈重新坐回青石上,指尖撥動琴弦,這一次,琴音中只剩下肅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