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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書房內沉淀著凝重的古墨氣息。
七皇子姜行硯正伏案幫忙處理政務,身形被案幾后高懸的琉璃燈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他身著一襲繡著鳳羽的朱紅色常服,那艷麗的顏色襯得他膚色欺霜賽雪,秾麗奪目,卻偏偏又帶著一寫意入骨的不羈風流。
他眉眼如畫,眼尾微微上挑,自帶三分勾魂的媚意,但最令人心悸的,是他左眼下方的那顆淚痣。
那顆痣,位置極妙,似一滴尚未墜落的露珠,卻又極致奪目。 它仿佛是神來之筆,平添了三分勾魂的艷絕
他指尖輕壓著一迭厚厚的賬本——那是關于南方水患賑災后的各項支出細目。他審閱得極慢,朱批幾行,為這份近乎妖冶的艷色平添了幾分禁欲的距離感。
殿內侍立的女官小心翼翼地躬身而入。
“陛下,華音閣那邊,有報送達。” 女官聲音壓得極低,透著一絲不安。
女皇正在批閱奏折,聞言頭也未抬:“華音閣?老大又鬧什么幺蛾子?”
女官瞄了一眼正在專注核賬的姜行硯,壓低聲音道:“回陛下,不是大殿下……是四殿下。今日四殿下為了一個奴寵,竟帶玄甲兵闖入了華音閣,鬧得沸反盈天,將大殿下的宮闈攪得一片混亂。”
女皇聞言,“啪”的一聲,手中的奏折被重重地拍在了御案上。
“混賬東西!” 女皇怒發(fā)沖冠,聲音在空曠的御書房內回蕩,“姜霆這個孽障!為了一個玩物,動用禁衛(wèi),擅闖皇姐宮闈,簡直是無法無天!”
她猛地起身,在殿內踱了幾步,臉色鐵青。她龍袖一揮,殿內侍立的內侍們立刻跪下,大氣都不敢出。
“玄甲兵是宜寧的待命軍!” 女皇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帝王的威壓,“姜霆動玄甲兵,豈不等于老三也默認了? 她們孟氏一脈,是想告訴朕,她們連手中的軍權都管束不住了嗎?”
御前女官躬身提醒:“陛下息怒,四殿下年少沖動,或、或許是擅自行動,三殿下未必知情……”
“知情不知情,又有何區(qū)別!” 女皇目光如炬,“玄甲兵擅動,已是大罪! 這件事,御史臺必定會不依不饒,群起彈劾!”
女皇的目光掃過御案,那里堆著等待批復的奏折,她的語氣中充滿了對皇儲之爭的厭倦與憂慮:“這不僅僅是玄甲兵的事!孟氏一脈本就靠著老三的議儲之勢,勢力膨脹得太快!現(xiàn)在老四鬧出這等丑事,將老三也拖下水,那些清流和老臣,豈能放過這個削弱她們聲勢的機會?”
她煩躁地揉了揉眉心,每一個字都帶著對未來局勢的精準判斷:“老三的議儲之勢,本就根基不穩(wěn),現(xiàn)在又出了姜霆的荒唐事,她再想爭儲?還有老四,他倒是敢為了一個男人鬧!現(xiàn)在鬧出這等丑聞,誰還敢讓女兒娶她,為國效力?”
女皇憤怒地指著御案,聲音在空曠的殿內回蕩:“朕將這幾個不爭氣的東西放出來,是讓他們學會如何治國安民,不是讓他們在宮里為了一個男人動刀動槍!老大、老三、老四,這一個個的,真當朕的皇宮是他們爭風吃醋的勾欄之地嗎?!”
她最終重重地嘆息一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去!傳旨下去!此事,讓大理寺卿徹查! 朕倒要看看,誰在背后給老四撐腰!”
女皇的命令,瞬間將這起“搶奴事件”,拔高到了徹查軍權濫用和皇子結黨營私的高度。
姜行硯聞言,停下了手中的筆。他抬起那雙狹長而精致的鳳眼,眸光平靜,眼中卻映著琉璃盞中跳動的燭火,一片金紅,隔岸觀火,似燃未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