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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秦越坐到電腦面前,搜索了一下今天舉辦葬禮的地點,然后換了套不顯眼的衣服,戴上黑色的鴨舌帽,出發去找唐青。
陳海生前畢竟是A市有頭有臉的人物,但凡跟他有過點頭之交的人都出席了葬禮,只是到底有多少人來真心悼念就不得而知了,而唐青也并不關心。好不容易得空,唐青囑咐沈文軒站在門口迎客,而他則去不遠處的樹蔭下給秦越回個電話。
滴。滴。滴。
電話另一頭響起熟悉的聲音,唯一不同的是,秦越今天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萎靡不正,不似平日里清亮歡愉,“唐青。”
“剛才在開會,不能接電話,出什么事了?”唐青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柔情似水。
坐在出租車內的秦越雙目寒涼地望著站在不遠處樹蔭下的唐青,如果不是親眼看到,恐怕他真的會信了唐青的鬼話,總是自欺欺人地以為唐青永遠不會對他撒謊,如今看來唐青也只是逢場作戲。
“沒事,只是突然想你了。”秦越回答得有口無心,往日清澈明亮的眸子此刻沉得深不見底。
聽到秦越的話,唐青的心微微一顫,莞爾一笑,“那我下班了早點回去陪你。”
秦越勾起唇角,眼底卻笑意全無,“不如我去你公司找你吧?”
這是秦越第一次提起要來公司找他,從未有過的慌張席卷而來,唐青勉強定住心神,“今天公司事情挺多的,等下次清閑的時候我帶你過來。”
秦越沒有說話,停頓良久,才緩緩道,“好啊,那我等你回家。”
說完,秦越徑直掛下電話,唐青看著黑屏的手機,微微出神,心底安安滋生出一種不安的情緒。
沈文軒站在門口迎接賓客,剛剛送走一批,迎面走上來的就是兩個熟人,其中一人還與他有著剪不清理還亂的關系。蘇凡瞥了一眼沈文軒,不著痕跡地扭過頭,打算裝作沒有看見,倒是氣色欠佳的陸遠修拉了拉蘇凡的衣角,在他耳邊小聲嘀咕道,“今天是陳市長的葬禮,你也少擺點臉色。”
陸遠修見唐青不在,隨口問道,“怎么不見唐總?”
“他在那邊接個電話。”沈文軒指了指站在不遠處樹蔭下的唐青。
陸遠修掃了一眼,又想起近日許久不見的秦越,“說起來,我也很久沒有見秦總了,城東項目如今一直都與劉副經理接洽,問起秦總最近怎么樣,劉副經理似乎也不清楚。”
沈文軒黑眸微微一轉,“秦總最近身體不好,一直在家休養。”
“原來是這樣,那請你替我問好。”陸遠修注意到沈文軒說話時閃爍其詞,但也沒有故意揭穿。
蘇凡不打算與沈文軒招呼,徑直走進了禮堂,仿佛門口就沒有沈文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