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戴套的鍵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唐青見過陳海沒多久,陳海的病情便開始加重,到后來連說話都無法自如,只能勉強動動唇舌,用眼神示意對方自己想要的東西。
陳海要求醫(yī)生為他注射安樂死,但被陳萱一口否決,只要有一絲希望在,她也不會放棄救陳海。癌細(xì)胞已經(jīng)擴(kuò)散至全身,化療也起不到任何效果,反而只能徒增陳海的痛苦,醫(yī)生選擇保守的藥物治療。
看著陳海日漸消瘦的身體,陳萱心中也不好受,她明白陳海很痛苦,但她真的不想被一個人留在這世上,如果沒了陳海的庇護(hù),唐青想要拿掉她的孩子易如反掌。
陳海最終還是沒有捱過病痛的折磨,離世時原本微微發(fā)福的身軀骨瘦嶙峋,雙眼凹陷,面孔上的皮膚松弛下垂,只能用觸目驚心四個字來形容。陳萱因悲傷過度而暈倒在陳海的葬禮上,唐青一人應(yīng)付完了整場喪事,沈文軒則在一旁記錄來賓名單。
陳萱醒來后想到的第一件事便是腹中的孩子,她緊張地摸了摸小腹,發(fā)現(xiàn)還能感覺到孩子的心跳,一瞬間整顆心也從半空落下。
秦越給唐青打了幾次電話都是無人接聽,唐青很少會這樣一整天沒有任何消息,不免讓人往不好的方向想。為了避免讓自己胡思亂想,秦越走進(jìn)廚房想倒杯冰水冷卻一下焦躁的情緒,可杯子一個沒拿穩(wěn),摔倒地上,頃刻間支離破碎。秦越?jīng)]多想,蹲下身赤手就去撿地上的碎片,指尖一不小心被鋒利的碎口劃破,鮮血洶涌而出。
怔怔看著手上的血液,秦越腦海里不停閃爍著模糊的畫面,有個人拿著刀,割破自己的手臂,鮮血順著手臂蜿蜒而下,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回過神,秦越撩起袖口,露出白皙的手臂,若不細(xì)看無法發(fā)現(xiàn)那淡淡的傷痕,還沒等他想清其中的緣由,心口猛地一抽,差點令他透不過氣來。
秦越幾乎是從廚房落荒而逃,他隨手抽了一張紙巾止住傷口,一屁股坐到沙發(fā)上,卻不小心坐到遙控器,電視冷不丁地也被打開,新聞里正在播報本市市長逝世的消息。
“23日凌晨四點五十分,本市市長陳海因胃癌在中心醫(yī)院逝世,享年55歲,葬禮由其女婿——唐盛集團(tuán)總裁唐青全權(quán)操辦,更多消息請關(guān)注本臺后續(xù)跟蹤報道。”
聽到熟悉的名字,秦越猛地抬頭,鏡頭正好將唐青拉近,高挺玲瓏的鼻子,白皙如玉的面孔,如描似畫的黑眸,唯一不同的是往日蓄滿柔情的目光里此刻盡是一片寒涼。秦越覺得自己一定是看錯了,那個與自己朝夕相處的男人怎么會是別人的丈夫,這一定是假的。
秦越在慌亂之中摸到吊在沙發(fā)縫隙中的手機(jī),之間顫動著撥出熟悉的號碼,緊接著他看到屏幕上的人低頭,拿出手機(jī)迅速的看了一眼,拇指輕輕一動,傳到他耳畔的便是無人接聽的應(yīng)答。
這世上不可能有那么多機(jī)緣巧合,就算有一樣的名字,也不可能會有如出一轍的面容,連電話都那么巧同時響起后被切斷,秦越無法繼續(xù)自我欺騙,告訴自己電視中的人不是昨晚與他激情纏綿的唐青。
面前的事實似乎觸動了記憶深處某根敏感的神經(jīng),秦越的耳畔開始回蕩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只要你說一句,不想我結(jié)婚,我就取消婚禮。’
‘如果你不能要了我的命,你這輩子注定無法逃脫我。’
這個聲音到底是誰?
秦越覺得頭疼得像要炸裂一般,無論如何也想不起那個聲音的主人,明明那個人的名字如鯁在喉,為什么就是說不出來?
一定要找唐青問清楚,當(dāng)初在醫(yī)院時他所謂從前傷害他的事,是不是就是指他已經(jīng)結(jié)婚,卻將他當(dāng)作地下情人一樣藏在這個公寓之中。秦越覺得自己有些可笑,他曾經(jīng)還天真地以為唐青是因為愛他才不愿意讓他走出去,倒頭來他不過是為了遮掩自己的謊言。
有多刻骨銘心的愛,就有多深入骨髓的恨。
秦越從未有哪一刻那么痛恨一個人,因為他愛唐青,所以不能忍受這個男人對他有一絲一毫的欺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