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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節假已過,開衙接案。司檀由聞亦陪同,去獄中看了司清。
她原是不想去的。可無意聽下人提起,說司清精神失常,已經瘋了。
好好的一個人,曾與丹青相惜,書畫為伴,清眉雅目,氣韻卓然。玲瓏身段纖弱有姿,舉手投足聘婷婀娜。
司檀實難相信,曾經好比水仙似的妙人兒,能與眼前隔著堅固鐵欄,旁若無人的抓扯衣衫,口中時而發出陣陣嚶嚀,時而破嗓瘋言瘋語的影子重疊在一起。
站了很久,司清許是癲狂夠了沒有力氣,歪著頭朝外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神識恍惚,可還是認出了司檀。剛剛才得了安靜,她又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不顧一切地猛撲過來,“你還活著,你為什么還活著?”
她伸著沾滿泥垢的兩手,穿透鐵欄縫隙,恍如吃人猛獸,張開利爪胡亂揮動。
司檀本能瑟縮了一下,脊背靠向聞亦,轉頭與之相視一眼,便輕聲喚一句:“司清……”
“你不許叫我!”她圓瞪雙目,撕破喉嚨般大嚷,沒了之前的宛如百靈啼鳴的嗓音,入耳沙啞而詭異。
“你為什么不幫我?為什么?”她緊抓著鐵欄,一副想要一口將司檀咬碎的模樣,“我求你了,低聲下氣去求你,你為什么不見我?你不見我,你該死,跟他們一樣該死——”
“你在說什么?”沒有幫他殺人?可她何時低聲下氣求她了?
“他們折磨我,你也是幫兇,幫兇!”也不知是煩躁還是氣得無法喘息,司清盯著司檀,突然狂笑起來,松了緊抓著鐵欄的手撕拽起衣領。
隨著她的毫無意識的凌亂舞動,一條條帶著血色的細痕展露在眼前,隱約間,還有布在血色之下,泛白變淺的齒印。
司檀費力拼湊她只言片語間的信息,仍不知她口中所說是為何意。她側過頭,讓跟在身后的卓焉將帶來的食盒交于獄卒,轉臉視線回落在司清身上,看她那滲人的痕跡,遍體生涼。
“可找大夫瞧過?”
獄卒朝內看了一眼,盡管盡力掩飾,他面上的嫌棄仍就被司檀捕捉。恭敬行禮,他回答說:“她這種病,誰敢近身去瞧?”
司檀皺了皺眉頭,示意卓焉往獄卒手中塞些銀錢,道:“無法治便不必費心思了,平日吃食,莫多苛待。”
獄卒手背身后悄然掂了掂錢袋,笑著答是。
司清癲狂的仰頭大嚎,一聲高過一聲,映著獄中的昏暗潮濕,音色粗重而顯陰森。
“反了,都反了。殿下也要反,都反了……”
“我要……好聞,舒服,還要一點,嗯,好香……”
她已經徹底瘋了。
司檀慘白著臉,顫顫后退幾步,緊握著聞亦的手,以汲取幾分安慰。面對一個毫無神志的人,她想,恐懼來臨的時候,她心頭聚集多年的怨氣早應該散了。
比起司清,她是不幸的,是孤寂的。可也是最幸運的。
她幸運的遇上聞亦,得他相護,得他珍惜。沒有像司凝那樣被驕縱到不知天高地厚,也沒有像司清那樣淪為父親拉攏靠山的玩樂工具。
“別怕。”聞亦拍怕她的肩膀,回眸輕掃過一眼,便攬著她離開這個令人壓抑的地方。
他沒有告訴司檀,司融是何時死的,司清又是為何瘋的。
夕月香,量多久用,可致神經錯亂,不出三年,必引癲狂之癥,無救無解。薛千行垂涎司清美色,為逼她就范長此恣意涂抹,她其實早就控制不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