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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神識了。
魅無說,巡防軍找到司融的時候,他已經死了將近一月,被砍得面目全非、血肉模糊。司清好似完全沒有意識到這樣的一幕有多驚悚,瘋癲笑著,提著手中沾有黏稠血漿的斧頭,失魂高舉,不停起落。
如若不是天冷,尸身被這么多日子接連折磨下來,恐怕早就生了味道被人發現。
聞亦知道司檀已經不像之前那樣怯懦、脆弱,可幾番思酌,還是不敢與她細說,當她問起,過程刻意簡單帶過,只說了結果而已。
他還是希望,他的七七,不要事事都太過清楚。那些赤.裸詭譎的血腥場面,以及陰黑暗沉的曲折人心,她不用懂,不用看,只留一片安寧天地,做她自己就好……
去南山看過林氏,司檀便被一直被圈在府里。預產是在二月,已經快了,司檀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動靜大,身子骨卻是一日比一日瘦。沒有人扶著,她走路時笨拙的很,小身板完全帶不動圓鼓鼓的肚子。
聞亦不許她亂跑,陪她待在府里,看看話本,講講故事,偶爾會請師傅入府演幾出皮影戲。
自厭食以來,司檀的胃口一直不好。每次顧嬤嬤做了合她胃口的,聞亦便看著她,陪她一起吃。
臨近產期,也養不出多少肉來,可總比她瘦成一把骨頭好的多。司檀真吃不了,苦兮兮皺縮著臉撒嬌賣乖地抗議,可即便她使出渾身解數,聞亦還是不準她離開。
松眉一橫,神色嚴肅地說,她這樣子太扎人,晚上抱著硌手。還說真怕哪一日不小心,孩子沒等到落地,先翻個身將她壓扁。
司檀氣得炸毛,含著口濁氣,憤而抓起幾上好下咽的就往嘴里塞。吃進肚子里不舒服,轉了身吐幾口,挪進屋里看話本。
不理他。
北郊別院的話本沒搬回來,聞亦又著人添了幾冊。司檀縮在書房,隨手翻了翻,無意拉出舊話本,竟奇跡般的發現,那個被聞亦暗中施靈力抹去一半的又顯了字。
竟然顯字了?又驚訝,又好奇,司檀趁著聞亦不注意,偷偷摸摸地鉆在角落看了幾眼。
好家伙,這一看不得了。還沒啃讀完,就氣呼呼仍在一邊,找聞亦算賬去了。
怪不得聞亦不許她去看風府的族譜,合著她翻了史書,猜得大體都對,根本不用再翻族譜證實。
都有過夫人的,還一本正經來“勾引”她。司檀沉著臉,一雙滿含怨氣的眼睛緊鎖著聞亦,看得他心頭發毛。
“怎么了?”聞亦小拉她一把,司檀使勁繃著,不曾挪動過去。聞亦無奈地笑了笑,手中加大幾分力度,硬是將她拖拽進懷中抱著。
司檀憋了好久,正準備抬起下巴朝聞亦臉上咬一口,突然想到他躺在冰室里,臉上落不下去的齒痕,心一軟,又不舍地收回發亮的牙齒,改回咬一口自己的嘴唇。
“與我說說,誰惹你了?”
“你!”司檀皺著眉頭,將自己一肚子疑問、怨言統統吐了出來。
他的夫人是誰,叫什么名字,長什么模樣,是不是也像他一樣還活著,在哪里?
最主要的是,她會不會突然出現了?
她怕某一天,他的夫人會像玉灤一樣,悄無聲息地潛進來找她搶人。那不行,這是她的聞亦,是說什么也不準讓的,更不許別人來與她爭搶。
這么一通扒拉著倒豆子,聞亦簡直哭笑不得,低頭咬一口她因生氣而嘟起的唇瓣,耐心道:“不管是元溯,還是聞亦,我的夫人,從始至終只你一個。”
“騙人!”司檀一點兒也不相信他說的鬼話。她虛歲十八,怎么可能是。聞亦說謊都不動腦子的?
“絕對不騙你。”聞亦笑說道:“要不你以為,我活了八百年,為何閑了沒事娶一個麻煩在府里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