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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宋瑯出品,必須是毫無差錯!”宋瑯收起低落的神態,驕傲地揚了揚下巴。
立刻,藍澤的臉上閃過一抹羞窘的蒼白:“你快讓它停下!我……我自小就掌控不好冰屬性的術法,耗時稍久一些就會施法混亂。”
宋瑯一愣:“我畫得倉促,并沒有設計終止點。”
話音剛落,法陣中心凝出的冰刺已經開始顫顫抖動,在兩人微怔的神色中,原本只懸浮著一根冰刺的法陣,忽然開始不斷凝出新的冰刺,蠢蠢欲飛——
“那還不快走!!”
“臥槽!二貨你不早說!”
在一片冰刺亂射的混亂中,一面沙墻忽然冒出,遮擋了所有射來的冰刺,同時一根沙繩竄起,將蹦跳著閃避冰刺的宋瑯猛地卷到洞穴外。
瞬間擺脫困境的宋瑯心有余悸地呼出一口氣,一根修長冷硬的手指伸了過來,抹過她脖子上的淡淡血痕。
宋瑯頓時被凍得一個哆嗦,察覺到周圍無比低沉的氣壓,她縮了縮脖子,訕訕地道謝:“啊,修尤大人,你來得真是太及時了。”
脖子上的指尖繼續來回摩挲著傷口,修尤眸色暗沉,眼眸深處仿佛蘊藏著未知的暴風雨。
“這只是一個意外。”宋瑯不自在地退開了一些,奇怪地看向他:“修尤大人,你來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他緩慢收回手,眼神晦暗不明:“你今天沒來山谷……”
宋瑯一噎,無奈看向修尤:“修尤大人,這里的妖獸已經很少攻擊我了,所以并不需要再去打擾你。”
“沒事也可以來打擾我的。”他低下頭,幽幽說著。
“誒?”宋瑯奇怪看向他,他這是……無聊了?
“宋瑯——你洞里的東西都被冰刺弄翻了,有關系嗎?”藍澤微帶急亂的聲音從洞穴里傳來。
“啊咧!”宋瑯立刻向后奔跑而去,她的書卷!她的提煉材料!
一人一魚正在洞中手忙腳亂地收拾著東西,修尤走了進來,蹙起眉掃視了一圈。
“修尤大人。”拾掇著書卷的藍澤平靜點頭打了一聲招呼。
修尤冷冷瞥他一眼,隨即看向宋瑯:“這些東西太危險了,如果你非要繼續下去,那就搬來我的居所旁邊,一旦出現意外,我還可以及時趕來。”
正收拾著瓶罐的宋瑯聞言抬起頭,目光微亮:“真的可以嗎?修尤大人會不會覺得很麻煩或者……”
“不會。”修尤立刻打斷她的話,眼中的晦沉退去了一些:“我可以撤去山谷中的威壓氣息,以后你與其他妖獸見面也不必離開山谷。”
一旁的藍澤目光訝異地看著修尤,這真的是那個一向孤僻獨居、不與眾多妖獸來往的深淵之主嗎?不過轉念一想,自己身為記仇的人魚一族,現在在這兒幫她打下手,好像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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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山谷深處的照明法陣幽幽散發著銀色輝光,法陣旁,宋瑯不斷在地上修改著圖案:“啊,還是不對……這樣修改的話,月魄能源的流轉會被堵塞……”
她煩惱地撓了撓額頭,然后繼續低下頭,在書卷上記載下第無數次的失敗總結。
身后忽然有腳步聲傳來,宋瑯頭也不回地說:“修尤大人,你回去歇息吧,不用管我的,我還要搗鼓到很晚呢!”
修尤的腳步聲一頓,卻是快步上前,抓起了她的左手:“你的手怎么了?”
宋瑯茫然看向自己的手,手背上有一個小傷口正流著血。
“咦?你不說我都沒注意到呢!”她微微愕然:“可能是剛才的法陣出了小問題,不小心傷到的吧。”
她收回手笑道:“不是什么嚴重的傷,我寫完這段實驗記錄再去上藥就好。”
見到宋瑯不在意地低頭繼續在書卷上寫著,修尤的眼中驀地躥上冰冷的怒火:“除了這些枯燥的法陣,你就沒有其他在乎的東西了嗎?”
有時,他真想親手殺了她……省得自己每時每刻都在擔憂焦躁,生怕她一個疏忽之間,就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丟掉了性命。
快速記下最后一句總結語后,宋瑯擱下筆抬頭望向他,眸光明冽,如同映著彎月的寧靜湖泊:“怎么會呢?”
她輕輕扯了扯他的指尖,讓他坐落在自己身旁,然后含著探究和關心,望進他深不見底的黝黑獸瞳中:“修尤大人,你怎么了?我總覺得,在我回來之后,你好像和以前……有點不大一樣?”
說著,她抱歉地看著他低垂的眼眸:“是我不好,回來后一直忙著鉆研陣法,都沒有關心過修尤大人的想法,我真是一個不稱職的朋友呢!所以,修尤大人還愿意將心事告訴我嗎?”
“沒有什么心事。”他微偏過頭,躲開她擔憂的目光:“你先給手上的傷口上藥吧。”
宋瑯挫敗地擰了擰眉,取出藥瓶一邊上著藥,一邊沮喪地想著怎樣才能撬開他的口。
“咳……”修尤忽然以手抵唇,輕咳了一聲。
感受到她擔憂的目光再次暖暖投落在他的身上后,他滿意地抿了抿唇角,幽幽開口:“其實也不算是心事,就是……”
宋瑯連忙豎起耳朵。
他側開眼不看她,冰冷無波的聲音卻透著一絲莫名委屈:“明明我的修為比那條藍色的小魚高,術法操控也比他精準。你為什么不肯來找我幫忙?”
“額……”宋瑯一怔,說:“這個是因為,他的種族天賦比較接近我要研究的法陣而已。”
“那么,你為什么可以直接換他的名字,對我卻始終用尊稱?”修尤繼續幽幽問著。
“……好,那我改。”宋瑯無奈說。
他的眸中閃過一絲滿意,終于轉回了頭,深深看向微怔的她:“還有,你為什么回來后就疏遠了我?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是怎樣?”一頭霧水的宋瑯下意識追問。
“以前……”修尤晦沉的眼神亮了亮,他探過身緩緩圈上她的腰,貼上她微微僵直的身體。將頭擱在她的肩上后,他冰冷的獸瞳中浮起一種舒適的喟嘆:“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