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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設在臨江的旋轉餐廳,霓虹映江,觥籌交錯。
溫洢沫挽著左青卓的手臂入場時,刻意將掌心蜷起——那顆朱砂痣藏在指縫間。
她低頭時睫毛輕顫,臉頰泛著自然的緋紅,演足了“單純千金”的嬌羞模樣,指尖悄悄攥緊他的袖口,帶著少女對心儀之人的依賴感。
左青卓自始至終掛著淺淡的笑意,眼角眉梢都透著溫文爾雅,與人寒暄時語氣親和,可那笑意從未達眼底,指尖卻在她臂彎上輕輕摩挲,帶著若有似無的掌控,目光偶爾落在她頸間的珍珠項鏈上,藏著探究。
“左總身邊這位,想必就是秦總失而復得的千金?”合作方端著酒杯走近,目光在溫洢沫身上打轉。
左青卓笑著頷首,抬手時自然地拂過溫洢沫的手背,指尖精準擦過她蜷起的掌心,觸到那顆朱砂痣,力道極輕卻帶著刻意的停留,快得像錯覺,語氣卻帶著點暗戳戳的試探:“這位是溫洢沫,跟王總打個招呼吧?!彼D頭看向她,笑意溫和,“說起來,秦總辦歡迎會那天,你倒是靦腆,今天看著從容多了?!?
“靦腆”兩個字,溫洢沫心頭一緊——他果然看見了。
臉上立刻綻開乖巧的笑,聲音清甜軟糯,帶著少女的羞怯:“王總好。那天是第一次見那么多長輩,確實有點怕生,現在有左先生陪著,就不緊張了?!?
她刻意往他身邊靠得更近,肩頭幾乎貼住他的手臂,姿態親昵,掌心卻悄悄收緊,朱砂痣抵著指腹發燙。
在溫洢沫臉快笑僵的時候,有個中年男人湊過來,語氣刻意熟稔:“前陣子有個私人酒會,我見過個侍應,跟溫小姐長得一模一樣,尤其是掌心那顆紅痣,特別打眼?!?
“紅痣”剛落,溫洢沫的臉唰地白了——左青卓的手筆,他就是要笑著看她慌。
她眼眶瞬間泛紅,帶著哭腔望向左青卓,模樣委屈又無助,滿是少女的無措:“左先生,我沒有做過侍應,那顆痣是天生的,怎么會有人跟我長得一樣還帶顆痣呀……”
左青卓臉上的笑意不變,甚至抬手替她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淚,指尖帶著溫熱的薄繭,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動作溫柔得不像話,聲音卻帶著點玩味的試探:“許是真的長得像?!彼D頭看向那中年男人,笑意依舊溫和,氣場卻莫名壓人,“季總怕是記錯了,溫小姐一直在國外學藝術,性子純,哪會去酒會做侍應。”
表面是維護,實則是“先定調再試探”——既給了她臺階,又把“純性子”的標簽釘在她身上,看她怎么圓。
秦驥連忙打圓場:“就是個誤會!洢沫膽子小,被我慣壞了,肯定是季總看錯了?!闭f著就想抬手拍溫洢沫的肩安撫,卻在手掌即將落下的瞬間,被她腳步微錯,借著整理裙擺的動作輕輕側身躲開,沒有半分猶豫。
溫洢沫抬眼看向秦驥,眼底帶著點嬌嗔的不滿,語氣驕橫卻不失禮,剛好卡在“被寵壞的女兒”的分寸里:“爸!你又說我!” 聲音清甜帶點小委屈,像被長輩當眾揭短的小姑娘,既表達了對秦驥觸碰的抗拒,又沒失了千金體面,那份藏在驕橫下的厭惡,只有左青卓看得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