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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個查她們誰家里條件忽然變好了需要時間,也不太方便,但這幾個人,都是當時伺候胤祚的。”
烏雅氏指了八個人的名字,四個奶娘,四個嬤嬤。
“姐姐可清楚阿哥發病的時間,有沒有可能是上一班的人臨走之前讓阿哥接觸到了花粉呢?”舒寧問。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胤祚身上起疹子比臉頰早,時間其實沒有那么的準確。”
“那就都算上吧,都查一遍,姐姐才安心啊。”覺禪貴人說。
沒一會兒,烏雅氏就叫了巧兒進來,跟她說:“你仔細打聽一下這些人的情況,之后再報給我。”
但打聽這些消息是一個漫長的過程,舒寧和覺禪貴人能幫忙,但這畢竟是永和宮的人,也幫不了太多。
舒寧回了自己宮里就在想,從伺候的人上手的的確是一條線索,也是她們唯一能掌握的線索了。
一般舒寧看電視劇小說里的時候,都會很輕松的推出害人的是誰,因為反派特別明顯,就算是不明顯,最終獲益的也一定是他。
但現在真的處在這個環境之中,舒寧卻覺得好像四周都是正常人,沒什么反派不反派的說法,壞人也不會一眼就讓你認定這就是壞人。
甚至于烏雅氏在宮里可能都沒幾個真的可以算上是對手的人,哪怕是宜妃,其實也是一些小摩擦,不至于鬧到要害死對方的孩子這么狠毒的地步。
如果對著對方的孩子出手了,能混到妃位的誰沒有孩子呢?就不害怕將來對方對自己的孩子出手嗎?尤其是在宮里高位的孩子都是互相抱養的前提下,誰也不能肯定自己的孩子沒有落到別人手里的那一天啊。
而且舒寧其實覺得,就算是宜妃下的手,這對宜妃其實也沒什么好處,或者說是獲利。
一般人斗來斗去的不就是為了皇位嗎?但如今的下一任皇帝板上釘釘的是太子胤礽,起碼現在大家都是這么認為的,大多數人連爭的想法都不會有。
就算是去問大阿哥胤褆,他想不要當皇帝,他也不一定就斬釘截鐵的說他想當皇帝,而是會疑惑有太子他是當不了皇帝的。現在兩個人之間是有矛盾,遠沒有到后期政敵之間的不喝調和的矛盾那么嚴重。
而且,就算是太子胤礽沒了,宜妃也該向年長的阿哥下手,而不是處于居中位置上的胤祚。甚至于胤祚其實都比她親生的胤祺年齡要小,純屬是沒有必要。
舒寧覺得宜妃是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的,但除了宜妃,她又想不到后宮中誰會下這么狠的手,畢竟,皇上的后宮人實在是太多了。
第63章 幕后 黑手
就這么過了一個多月, 舒寧這邊有了一點發現,有個姓董佳的奶娘,忽然之間就有錢給自己兒子續娶了。
這還是胤祾身邊的阿魯特氏和胤祚身邊的鮑佳氏就住隔壁屋子, 忽然聽隔壁和鮑佳氏同住一個屋子的人說起鮑佳氏給要和另外一個奶娘換個班,阿魯特氏因為有著舒寧的交代,出宮的時候特意留意了一下, 就發現了不對勁。
鮑佳氏說是因為身體不舒服的請的假, 但路上居然去了打金店做了一個金鐲子, 阿魯特氏繼續跟著,并且向四鄰打聽, 才發現鮑佳氏居然要給兒子續娶了, 這金鐲子就是定禮。
阿魯特氏覺得不對,這金鐲子當正式的禮都夠用了,續娶這么大手筆,可不是一個皇子的奶娘可以做到的。
于是阿魯特氏回宮就報給了銀枝,這時已經在永壽宮正殿了,舒寧聽完整段話,也覺得有問題, 從手上褪下來一個累絲海棠金戒指交給她。
“做的好,這個鮑佳氏你熟悉嗎?平時都和誰有交往呢?”
阿魯特氏看到金戒指,臉上立刻浮現出一抹笑意, 連帶著說話都快了一些:“奴才其實和鮑佳氏也不怎么熟悉, 之能說是認識, 但奴才每次當差的時候就住她隔壁屋子,也知道一些情況,鮑佳氏和同一個屋子的巴顏氏處的很好。”
“那巴顏氏呢?你有了解嗎?”
阿魯特氏頓了頓,道:“巴顏氏也跟過幾個人, 之前是萬黼阿哥的奶娘,萬黼阿哥沒了之后,她又緊接著跟了胤禶阿哥,但沒多久胤禶阿哥也沒了,就又被指派了給了胤祐阿哥,剩下的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容奴婢回去好好問一問,再報給娘娘。”
等阿魯特氏走了之后,舒寧問銀枝:“你覺得戴佳氏像是這樣的人嗎?又或者是納喇貴人?”
銀枝皺了皺眉頭:“奴婢也說不清楚,但總覺得納喇貴人比戴佳貴人嫌疑大一些。戴佳氏被挪去了西頭所,但納喇貴人連失兩子,且奴婢記得,胤禶阿哥剛剛去世,德主子就生下來了胤祚阿哥,這時間差的確是有些巧合了。”
“我也是這么覺得,而且黼座,帝王的寶座,祚,也指帝王的位置,這兩個名字,寓意實在是有些相似了。”
舒寧也知道皇上起名主要是選帶福氣的字,黼、祚,都有‘福’的寓意,但一個字,實際上會有很多意思。
就比如說很簡單的一個字‘白’,即可以是指顏色白色,在‘真相大白’里指清楚,在‘表白’里指陳述、說明,在‘白吃白喝’里指不付代價。
萬一納喇氏是覺得胤祚的名字不好呢?萬一納喇氏是覺得她的孩子剛剛去世,烏雅氏的孩子就出生了,因此記恨上烏雅氏呢?
舒寧不知道,她去了一趟永和宮,然后將自己查到的事情都告訴烏雅氏。
烏雅氏問舒寧:“你確定嗎?”
舒寧搖搖頭:“我不確定,說不定就是她,也說不定不是,看你要不要繼續查下去,或許還會有新的收獲。”
現在又沒有監控攝像頭,所有的事情都要靠人,但人是不可靠的,也是不可控的,沒有人能知道另外一個人心里在再想什么。
最后烏雅氏決定繼續查,又過了半個月,烏雅氏看著手里的這份口供,扭頭就去了延禧宮。
巧兒害怕出什么問題,立刻叫旁邊的小太監報信:“去永和宮找定主子,快去!”
舒寧到的時候,烏雅氏還在院子里站著,她長舒一口氣,還好趕上了,惠妃和納喇貴人去御花園了,還沒回來。
“姐姐這怎么了,怎么這么生氣?真的是納喇貴人做的嗎?”
“是她!就是她!鮑佳氏果然不干凈,我讓在所有人都在進胤祚房間的時候都換衣服,她走的時候,把花粉撒在了已經準備好換洗的干凈衣服上,所以胤祚才突然發病!”
烏雅氏說這個話的時候聲音都在抖,舒寧沒法勸她冷靜,只是說:“若事情真的是她所為,姐姐也應該稟告皇上,這么急匆匆的沖到延禧宮來,其他人都看著呢。”
雖然沒有人敢議論的德妃,但舒寧坐著步輦走到東六宮的時候,因為坐的高,就看見有人在往延禧宮的方向張揚,明顯是已經知道了。
“我就是等不了,胤祚才那么小,她怎么忍心呢!”
“如今再說這些也是無用,納喇貴人不在,現在是下午,隔壁的景仁宮里佟佳皇貴妃應該在午睡,但她醒來一定不會不管的,實在不行,皇上應該就在昭仁殿,我陪著你去找皇上。”
在這個后宮里,烏雅氏是沒有動用私刑的權利的,這個權利只有皇上有,而他為了方便,將一部分權利下放給了佟佳皇貴妃代管。
好久沒等來納喇貴人,烏雅氏等不了,她扭頭往出走:“去昭仁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