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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將手機鎖屏。
“這周珀也真是的,搞不好是約了哪家千金,像他這模樣的,誰能不上心?被他講的好像真有什么貓膩似的。”方時序透過后視鏡瞧了一眼林雁珊,她依舊神色平淡地直視著前方,并沒有什么波瀾。
“在爺爺身邊,就算有什么心也不會這時候就冒頭吧,還沒見過誰會這樣的,以前那些人都恨不得二十四小時貼在爺爺身邊呢,哪有空搞什么有的沒的。”
方時序半信半疑的,又不想放過這一手,一路上不停提及。
林雁珊想起昨晚在走廊上的他隱忍的模樣,不是替他辯解,只是覺得他不過是想給周珀一個下馬威讓他們都老實些罷了,至于那些什么鶯鶯燕燕的。
林雁珊還真是不信。
方時序有意無意的說著,林雁珊昏昏欲睡,最后被他纏的實在沒有辦法,干脆同意,說晚上也去那家餐廳嘗個鮮。
那餐廳的位置在南錫某個自然景觀的瀑布觀景臺上,視野開闊,晚上又在河邊放了紙燈,從上游流水處排排疊放,滑到下游河岸。
林雁珊晚上確是餓了,那家私房菜做的也很出色,餐單上的特色菜被她挑了個遍,方時序卻在旁邊坐立不安,不停給助理發著消息讓他聯系周珀。
他們來的甚至要比晏明預約的時間還早,讓人一陣好等。
林雁珊兀自吃著飯,時不時在手機上跟南錫的朋友聊兩句,心思全然沒在此,直到聽見周珀的聲音從聽筒傳出來,她才輕輕抬頭。
“人來了。”
說是服務員看著進來的,優越的面孔,一定是認不錯。
方時序挑了挑眉,向后靠在木椅椅背上,輕飄飄地看了眼林雁珊。
林雁珊不知道晏明什么計策,只是聽見那句人來了還是聽了進去,嘴里一顆栗子咀嚼緩慢,心思飄然。
“吃飽了?”方時序問她,“去外邊看看景。”
林雁珊知道他心思不純,抿了抿唇,還是跟上。
走廊臨著一條小溪,林雁珊是在車上將運動鞋換了,此刻又是軟根鞋,為了裝這個孕婦,她也是費勁了,平日里高跟鞋沒換過,突然穿上這樣的鞋子她還有些不習慣。
方時序不知從哪弄來一碗魚食遞到林雁珊手里,兩人站在廊前迎著月色喂著湖里瞧不清楚的金魚,林雁珊興致缺缺。
“珊珊姐!”
遠處聽得一女孩的呼聲,林雁珊扭過頭,她這邊還沒應聲,方時序又接了一通電話,聽著像是對面在放消息催他過去。
“你去吧。”林雁珊沖他說著,“一會我回包間找你。”
方時序沒推脫,瞧著林雁珊遇見朋友想著她留下也好,省的真碰見什么不該看的。
電話那邊沒掛,林雁珊看著他大步往前消失在廊下,才又轉身去看拐角另一處的女孩。
“江婉?”林雁珊喃喃著,在這兒碰見她屬實有些驚到她了。
“珊珊姐。”江婉的圓臉今夜上了些淡淡的粉色,蓬勃著熱烈的朝氣,“真的是你!”
“嘉豪說今晚會見到你,沒想到還真被他說中了,可真神了。”江婉笑著,身上淺綠黃花裙子在這景里正正相配,大概是精心打扮過來的。
林雁珊握了魚食碗的手緊了緊,要說遇見也得是晏明給徐嘉豪透露過的,她也沒收到晏明什么邀約,哪來的什么遇見。
“好巧。”林雁珊嘴角彎了彎,見到她總歸是高興的,“你什么時候來南錫的?”
“今早來的,還沒有來過南錫,正好休假跟嘉豪過來旅行一趟,他住院那么久,也沒好好出來玩過。”
江婉早先聽說林雁珊結婚的消息,什么豪門恩怨她也搞不清,跟著徐嘉豪叫了幾聲嫂子,今晚碰見她差點沒改過口來。
方時序人消失在走廊盡頭,林雁珊又轉身問她:“嘉豪也在?”
“在。”江婉點點頭,“本來是打算明天跟晏明一起吃頓飯的,今天下了飛機晏明哥就打電話過來了。”
“不過當時說是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可能會來,嘉豪在路上還跟我打賭,說你一定在的。”
只是沒在他們那個包間見到,也不知道這賭算不算他贏。
“婉婉。”
徐嘉豪從后邊喊了聲,人大步過來,精神看著不錯。
林雁珊剛準備跟他打招呼,晏明的身影就跟著出現,亦步亦步過來,不急不慢地搖著手里那把古玩扇子。
“珊珊姐。”徐嘉豪很是上道,打了聲招呼又扭頭看向江婉,哄著她,“戲班來了,我們上去看。”
“好。”
江婉甜蜜蜜地笑著,兩人戀愛幾年也一直如膠似漆的,感情甚好,一直也沒進入平淡期。
“那珊珊姐我們先上去了?”兩人眼力見跟的上,又是幫親不幫理,忙給晏明讓開路。
其實徐嘉豪對于晏明這事也懷疑過,但是他沒解釋,什么話都沒說,苦了這么多年,徐嘉豪早知道那些所謂仁義道德也根本不頂用,資本家的原始積累階段都是那么不堪的,更何況他們這樣本就什么都沒有的人。
他哥說的沒錯,只能靠搶。
兩人從廊下離開,林雁珊淡淡瞧了一眼晏明,又重新背過身去喂魚,并沒理他。
晏明從她身后過來,見她沒動,又喚她乳名,依舊無效。
林雁珊捏著紅彤彤的魚食,心不在焉,走神間,一雙大手探過來,將碗里的魚食盡數撒進去,平靜的湖面瞬間引起波動,霎時引出大片的錦鯉湊到一起。
“喂完了。”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