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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在梯子上的人手頭一頓,眼睫低垂。
“攢了半輩子,跟寶貝似的,說走就走,一點也沒舍不得。”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陳可可干笑了聲,腦門急出了汗,才憋出一句。
“叔叔雖然不在了,但他給把最寶貝的東西,都留給他的寶貝女兒了。”
人都走了,留這些有什么用。
梁舒音沉吟片刻,將手頭的書扔到懶人沙發上,平靜地踩著橫欄下來。
見她一臉平靜,陳可可心里的歉疚,不減反增。
她還記得,梁爸剛走那年,她眼淚就沒干過,隨便的一句話,一碗混沌,一個無意識的舉動,都能讓她崩潰。
而如今看似淡然的免疫,有幾分刻意,幾分壓抑,她辨不清,卻還是止不住的心疼。
暗罵了聲自己蠢貨,握在掌心的手機亮起。
她點了開,是秦授發來的一條信息。
“競速有個友誼賽,你朋友有沒有興趣參加?”
知道梁舒音不喜歡比賽,她想都沒想就要婉拒,對方又追加了條過來。
“不光是我的意思。”
她咂摸著這句話。
競速能作主的除了他,就只剩陸祁溟了。
這樣想著,她看向一旁忙碌的人。
友情固然堅固,卻有無法觸及的時候。
怕累及旁人,梁舒音大多數時候,都選擇獨自消化情緒的夢魘。
如果有人能以更親密的方式走進她,接過她靈魂的重擔,那她是不是就不用時刻表現得那樣冷靜、理智了?
她的生活會不會更快樂一點?
陳可可收住拒絕的話頭,跟秦授坦白自己的顧慮,頗有種要跟他共謀的意味。
“可我們音音不喜歡參加比賽哎。”
“算不上正經比賽,就一個給場子造勢的活動。”
兩人聊了些細節后,梁舒音已經疊好一摞書,放在桌上,搬起梯子,從她面前出去了。
她屁顛屁顛跟過去,提了下競速這事兒。
聽見這話,梁舒音腳下一頓,一開口,卻不是比賽的事。
“對了,我前陣子在咖啡店,看見秦授的女朋友了。”
“哦。”
陳可可靠在儲物間門口,用一種欣賞的視角,真誠地點頭附和。
“他在朋友圈發過,膚白貌美大長腿,還挺漂亮的。”
梁舒音低頭打量她。
沒什么情緒波動。
她放下心來,想起了剛才的話題,“什么比賽?”
“就是個友誼賽的活動,獎金還挺高的。不過,你要是不愿意——”
“好啊。”
陳可可瞪大了眼,以為自己聽錯了。
“快開學了。”梁舒音輕描淡寫道:“去放松下。”
酷暑已過,但八月底仍是悶熱的。
晚飯后,兩人下樓扔垃圾,順道去買冰棍兒解暑。
樓下是條小巷,月季薔薇分列兩旁,一路熱烈綻放到巷口。
巷子披淋月光,兩邊的咖啡廳、書吧、茶室,燈火掩映,褪去白日的緊張忙碌,此刻正是愜意的閑暇時光。
穿過斑馬線時,陳可可想起秦授的話,心里癢癢的,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哎音音,我離開的這段時間,你跟車神有沒有什么進展?”
梁舒音踩著步子往前,左右看了眼來往的車輛。
“什么什么進展?”
“就熱清檸水的后續進展啦。”
“沒。”
冷淡的一個字,配合漠然的表情,把八卦者的好奇心瞬間澆滅。
對街有個復古小賣部,老板叫陳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