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谷冰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哪里病了?正在生病的人明明是你,你在發燒,我們找醫生拿點藥?!蹦掀觳蝗葜绵沟匕蜗萝囪€匙先行下車。
“醫生說過發燒多喝水、多休息大多可以自愈?!庇魳鋼u下車窗試探南旗的態度。
“我從前可是聽人說過重度發燒可能會對大腦產生不可逆的嚴重損傷,你知識含量這么豐富的頭腦如此輕易被燒壞豈不是很可惜?你覺得呢?我可以向你保證,我會和醫生協商好,我們不掛水不打針,只是開一些口服藥?!蹦掀煨趴诰幮┕碓捄媲安豢舷萝嚨墓秩?。
“話雖至此……我依舊認為單純發燒導致燒壞大腦這種情況發生的幾率很小,你所形容的燒壞大腦一般情況下應是中樞神經感染引起的發燒所致,像我這種只因受寒引發的普通程度發燒燒壞腦子的可能性十分低微?!庇魳潆p手搭在搖下一大半的車窗上有理有據地反駁。
“所以呢?你到底跟不跟我去醫院?”南旗板起臉瞇眼打量眼前執拗的年輕人。
“三……二……”南旗僅存的耐心即將隨著口中蘊含著警告意味的倒計時耗盡。
那人趕在南旗準備張口念出最末一個數字之前推開車門。
“小書?”兩人下車走了一段路耳后傳來一名年輕女性柔和的嗓音。
“簡醫生?!庇魳湎乱庾R地抿了一下嘴角停下腳步同身后的女性打招呼。
南旗回頭見一位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正滿面春風的站在三五步開外。
“你好,您是?”簡醫生落在南旗身上的目光中夾雜著些許令人費解的期許。
“你好,我叫南旗,我是郁樹……啊,不……小書的朋友?!蹦掀炻勓粤⒓凑J真回答對面這位別著印有“小兒精神科”字樣胸牌的女醫生。
“我姓簡名含,同您一樣是小書的舊友,幸會?!焙嗎t生一邊熱情地握南旗的手一邊向郁樹投過贊許的眼神,好似班主任老師在表揚解出復雜公式的同學。
“小書,你今天怎么想著來醫院了?”簡醫生同南旗寒暄過后把注意力重新轉回郁樹。
“只是略微有些發燒過來看看,不是什么大問題。”郁樹回答問題時目光落在簡醫生面頰卻有意避過了對方的眼睛。
“問題不大就好,我這兒馬上還有個會,人得立馬趕過去,你們先忙著,如果需要幫忙的話盡管打電話聯絡我?!焙嗎t生抬起胳膊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時間加快語速同兩個人告別。
“改天有空約你們一起吃飯!”簡醫生甩著馬尾匆匆走幾步又轉過頭沖兩人的方向揮揮手粲然一笑。
那笑容不似那些久經世事的旁人那般麻木而敷衍,而是真真正正萌發自內心深處,那一瞬南旗仿佛目睹了一朵花開的過程。
彼時南旗只覺得眼前這位簡醫生一顰一笑好似陸城春日陽光一般明亮而溫暖。
南旗暗自猜想面前如此光芒耀眼的女性想必生在一個相當溫馨和睦的家庭,父母親人應是修養極高且懂得真心關心愛護子女的體面人,不然這世上怎么會憑空存在著這般令人艷羨的干凈清透女子?
相較之下瑟縮在舊時光里的那個自己卻是那么陰暗和齷齪,不過十幾歲的年紀,便為了母女重新過上安穩無憂的生活動歪念頭設計,令陳白羽勾引瀟灑多金的淺唐學校校長鐘正明,而后數年在養父鐘正明周到而嚴密的庇護之下逐漸長成大人,母女倆一路享受著旁人不可比擬的豐裕物質生活,一路享用著鐘叔叔名望、財富、品格以及社會地位所攜帶來的無尚榮耀及處處尊重,鐘叔叔在這些年間所給予的一切遠遠多于生父南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