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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走出好幾百米,隱隱可見攝政王府星星點點亮起的光,沈藺后背貼著王府后院的圍墻外側,心情是說不出的復雜。
今日除了碰上了熒伽這個變數,總體而言卻還是輕松自由的。
他可以自由地選擇自己想走的路,自由地選擇想吃的酒樓,自由地選擇自己想逛的店鋪,而不必聽從他人的命令。
而僅于此一墻之隔的攝政王府,是深淵,是枷鎖,是一個對他來說密不透風的籠子!
進入王府,意味著他的一舉一動都將毫無保留地暴露在謝裕的眼皮子底下,不應該有一點點自己的想法。
這四年以來,他日復一日地過著這樣的生活,變得麻木,以為自己早已習慣。
可只要曾有半刻享受過那種不受約束的光陰,他才真的明白,麻木與習慣并不等同于認同與喜歡!
吹著依舊刺骨的風,他在府外直站到一輪明月高懸才終于下定決心,深吸了一口氣,躬著身子走進王府。
可很快,他就來不及傷春悲秋。
他看見一個黑色身影迅速地溜進他的房間,然后是燈火大亮,屋外又傳來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這聲音……是謝裕!
謝裕怎么會在除夕突然來了?!
事到如今,要攔住謝裕進屋顯然時間不夠。
他眼睜睜地看著謝裕走了進去,里面一片沉默。
如今他只能祈禱剛剛溜進去的黑影是青衣,能幫他拖個一時片刻。
沈藺心中想定主意,他整了整衣襟,推開了門。
第二十二章 今晚的謝裕,好像有點可愛?
“出去解了趟手的功夫,王爺怎么來了?”
沈藺眼風往屋內一掃,青衣跪在地上,身體哆嗦不敢說話。謝裕坐在桌邊,未置可否地一抬眸,忽明忽暗的燭光打亮他的半邊臉,另外一半則完全隱沒在陰影之下,瞧不清神色。
“解手?”他音調上揚,食指指節扣著桌面,似笑非笑地重復道。
青衣身子伏得更低,哆嗦的更厲害。眼見著額頭就要觸碰到地面,一只手攔住了他。
是沈藺。
“我出門時沒想到青衣這么晚了也會來,他不知情也是應該的,王爺又何必責備他?”
謝裕從嘴角扯出一個笑容,“這么說來,他倒是完全不知情?”
“正是,”沈藺點了點頭,“我又如何能想到王爺偏偏這么晚來呢?”
謝裕輕笑一聲,笑中透露著散漫和一絲漫不經心。
沈藺知道他并沒有相信自己的說辭,只不過是在謝裕的眼中,這個答案根本就無足輕重。
他身居高位,手握重權,每天輕輕一聲令下,可能就有無數的臣民為此奔波疲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