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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顧名思義便是一大片佈滿青草層疊綿軟得如云朵般的山丘,通過山丘群才在深處進(jìn)入隱于花草林木間的都市。
山櫻正盛,行走間滿天櫻瓣紛飛如夢中美景。
下了祥云紫箏見著美景眼神都亮了,「好美,不愧是青丘女神的國家?」
相傳青丘之國創(chuàng)立之初,第一尾九尾仙狐盤據(jù)于此修煉,因九尾天魅之力影響了整座山丘花草不謝永遠(yuǎn)春天,四季如春百花齊放。自九尾進(jìn)入深眠后青丘仍然維持現(xiàn)狀持續(xù)有萬年之久。
帝林滿眼愛意撿起落在紫箏發(fā)上的櫻瓣,「青窈的妖力影響了整個國家,這便是她的手澤。」
「青窈?這便是青丘女神的名諱嗎?」紫箏搭著他的手邊走邊問。
「是?現(xiàn)在知道她名字的大概也沒多少人了。」
「據(jù)說九尾狐皇族都是她的后代。」紫箏興奮的左顧右盼,整個街道瀰漫著淡淡香氣迷人,居民們皆為俊男美女。
「是后代子孫沒錯。」帝林彈指在兩人周身立起薄薄結(jié)界,「這香味是天魅,聞多會被魅惑的。」特別是紫箏靈力低微,很容易受到影響。
「青丘女神每千年甦醒一次,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少人見過她真貌了。」紫箏停在攤販面前看著小巧精緻的壓花書籤,「你見過嗎?」
「見過。」帝林回,「不過只見過狐貍樣,沒看過化人。」
「為什么?」
「很久以前負(fù)責(zé)青丘四重祭的是別人。」帝林用講古的語氣說,「我只有在建國前遠(yuǎn)遠(yuǎn)見過那隻小狐貍一面。」
「哇?」那還真不知道是她幾百輩子以前的故事了。
「是隻白毛狐貍。」帝林接著說道:「白毛很罕見,返祖現(xiàn)象讓那隻狐貍的靈力特別強大—近乎神力的程度。」
「所以她是最接近神明的存在嗎?」紫箏好奇。
「本質(zhì)不同,不過以力量來說,或許是。」帝林從袖口掏出銀子付錢,紫箏開心的拿著山茶花製成的壓花書籤不放。
「青丘女神的夫君呢?」
「不清楚,據(jù)說出了意外死了。」帝林淡淡地說。
要怎么忍受在摯愛離去的世界獨活呢?是不是太傷心了青丘女神才決定以深眠逃避世界?
她沒有答案,卻內(nèi)心隱約不安,「帝林?」
「嗯?」
「如果我死了,你會怎么辦?」
帝林握著她的手忽然緊了緊,許久沒有答話只是默默往前走。「?」
即使妖的壽命接近無限,但天有不測風(fēng)云,她曾受過多次幾乎喪命的傷如今更身體孱弱?沒了內(nèi)丹與護(hù)心鱗的龍到底能活多久?沒有誰有答案。
「?我會去冥府搶人。」良久,帝林才再次開口,語氣甜蜜眼底卻有清醒的瘋狂,「即使只有魂魄,我還是要把你綁在身邊直到我死。」
紫箏張大嘴巴,「?」瘋子是不是?!「你會被天道懲罰的!」
「罰吧。」帝林滿不在乎,「最好順便劈死我,我就帶著你一起魂飛魄散,誰也不能得到你。」
「?」紫箏扶額,正想說些話時肚子一動,「?啊!」
「怎么了?!」帝林緊張的一起扶住肚子。
「踢、踢的特別厲害?」紫箏皺眉,「好痛?」
「先去與侍官們接頭吧。」帝林心疼無比,「還能走嗎?還是我抱你?」
帝林帶紫箏走到偏靜小巷,讓紫箏能暫時靠著他略作休息。紫箏閉著眼等胎動過去,本想笑笑的消弭帝林的緊張,卻覺得雙腿間一股溼涼。
她臉色一變,慌張揪著他,「你幫我看看,我是不是流血了!」
「哪里?!」
「那、嗯?生孩子的地方!」
四周看沒人,帝林架起結(jié)界朝紫箏裙底一摸,想不到真的摸了一手暗血,「!!」
紫箏差點哭出來,「這?」
帝林冷靜多了,「不要緊張,興許是走太多路累了。」打橫抱起紫箏開啟傳送,一瞬間便傳到他們落腳青丘預(yù)定要住的府邸。
看見帝林抱著淚眼汪汪的紫箏快步進(jìn)來,晴溪晴川臉色大變奔過來,「殿下?!」
「晴川準(zhǔn)備熬藥。」帝林報出一大串藥材名稱與熬法,「晴溪備熱水送進(jìn)來。」
「是!」兩人訓(xùn)練有素分開各自忙事。
「孩子不會有事吧?」被帝林放躺到臥榻上,紫箏擔(dān)心的問。
「不要太緊張。」帝林給她一個安心的微笑,替她寬了外衣細(xì)心診脈,「可能是走太多路了,臥床安胎便好。」
「?好。」雖然焦慮還是相信帝林,她順從地張腿讓帝林擦去血跡換一身乾凈的單衣后被抱入床上,「可是你明天得去皇宮?」
「我會交代兄妹照顧你,藥記得準(zhǔn)時喝。」帝林抱歉地說,「事情結(jié)束我立刻回來,你乖乖養(yǎng)胎。」
「那你早點回來。」紫箏感覺自己得了沾床就睏的毛病,才剛躺上去就開始昏昏欲睡。
「一定。」帝林溫柔摸摸她的額頭,「藥好了我再喊你,先睡一下。」
「好?」
本預(yù)定要來訪的熾喬夫婦因為紫箏必須臥床安胎推遲,帝林除了必要外務(wù)寸步不離陪在她身邊,照護(hù)不假他人之手全心全意陪伴。
「再觀察幾天。」診完脈,帝林吹涼藥慢慢餵她,「切記不能憂思多慮,孩子很健康,你別多想。」
「…我努力。」第一次出血真的是嚇壞她,好幾日都做著孩子保不住的惡夢。
「你夫君我可是三界第一醫(yī)者,」帝林彎腰吻她眉心,「你不信孩子也得信我,我一定保他到落地。」
「還是你想回宮待產(chǎn)?」思考幾日帝林還是提了,「我信龍晨,有他在定可保你無虞。」
「…」自她懷胎的消息傳回北海后龍晨每個月都在下密詔要她回宮待產(chǎn),全被她無視,「可是我想陪著你…」
「那你得信我呀。」帝林想抱抱她,可是孕婦不能移動,「我覺得孩子可能會早產(chǎn)…如我診斷沒錯是雙胞胎的話,那不能放太足月。」
「?恐怕時機到了得用上催產(chǎn)。」雖然他不想再增加紫箏的焦慮,可是該講的還是得先說清。
「會很兇險嗎?」紫箏擔(dān)心的問。
「有我在,不會有事的。」帝林說。
紫箏握住帝林的手,「如果有意外,優(yōu)先保住孩子。」
「你在說什么傻話…!」
「答應(yīng)我。」紫箏認(rèn)真看著他,她真心想替帝林生下孩子。
「…」帝林難得出現(xiàn)怒容,「你在胡思亂想什么?你明知道我不能失去你…!」
「我知道。」紫箏笑得美麗,「反正你都說要下冥府劫我的魂魄了,魂魄抵給你,孩子一定要保住。」
「阿箏!」
「答應(yīng)我嘛!」
「…」帝林嘆氣,「你也知道我不可能拒絕你。」
「說定了。」紫箏拉長身子抱住他的腰,「說謊的被雷劈!」
反正雷也劈不死他,他說什么都不能失去紫箏,就算將來紫箏要怨他一輩子也行…
與夫人一同坐在院中涼亭的熾喬看見由晴溪扶著走近的紫箏,嚇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他站起來,「不是說七八足月而已?你這肚子?怎么一回事?!」大得太驚心動魄了吧?!
已經(jīng)是處于沒人扶便很難行走的紫箏撐著腰好不容易靠近,沒好氣的說,「雙胞胎,我有什么辦法?」
「哇?」神君也太會?他乾咳一聲,「這位是我舊時戰(zhàn)友,北海青龍軍的紫箏將軍。」
熾喬身旁身穿朱紅色常服的美麗女子站起來朝紫箏福禮,腹部也是微微隆起,「蘿櫻參見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