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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來汲汲營營與龍晨合力將青龍軍再次拉拔到全新高度,奠定了他們聯合對抗成功消滅深淵的基石。
「殿下?」
「沒事,走吧。」
踏入軍營時彷彿看見以前自己生活在此的痕跡,帶隊巡防的路線與舊時相同,帥帳的顏色也從未變過。后頭操練場遠遠傳來五光十色的術法閃光與結界,接著還傳來各式各樣爆炸聲響…大概是練失敗了。
「如今青龍軍怎么樣?」她忍不住問久雨。
「雖然少了深淵可以實戰演練,但咱們與幾個同盟國結成聯合軍演,一年兩次大型、三個月一次小型補足空日。」
紫箏滿意地點頭,能與他國交流兵法也許會給軍政帶來新的氣象與風潮。
在間聊的途中,幾個小將士認出紫箏,紛紛聚過來,「參見殿下!」他們并未見過女裝示人的紫箏,要不是五官未變差點以為是哪個達官貴人子弟來參觀。
聽到此處騷動聚集而來的人越來越多,到最后已經寸步難行。
紫箏哭笑不得,「各位將士,莫耽誤職責,趕緊回去崗位吧!」
即使紫箏早沒了命令他們的資格,但還是習慣性當成軍令鳥獸散,紫箏在前仆后繼過來的人群中抓著空檔轉頭對久雨喊道:「你還是趕緊帶路吧!再拖下去今日出不了大門了!」
久雨護著紫箏一路走到操練場,帶練新兵的嚴諭察覺有人到來,看見她時欣喜大喊:「參見長公主殿下!」
「參見長公主殿下!」幾名舊時副將也紛紛敬禮。
紫箏揮揮手當作打招呼,「聽聞今日新兵入營,過來瞧瞧而已,不用太在意我。」
「殿下,目前正進行到比武呢。」嚴諭說道。
「喔?誰主試?」
「正是末將。」嚴諭從旁邊兵器架拿起木長劍,「還請殿下留步觀戰!」
以前通常是由龍晨主持,這是給新兵們認識將來要追隨之人最好的機會,也順便馴服那些對自身武藝有過度自信的刺頭。龍晨那開朗活潑過頭的個性用在這里起到很好作用,通常都可以與新兵打成一片,揍著揍著莫名就可以當兄弟一起去喝酒。
當年她入伍時也是被師傅揍得頭破血流,然后也是揍著揍著就拜師了。
今日她難得穿了身適合活動的衣服,上午還久違的拿起劍…看這熱火朝天的景象手也跟著癢了。
「好久沒對招了,不如?來比試比試?」嚴諭下場后她興致勃勃的提議。
「殿下,您身子?」紫箏在他們一干舊將之間威望深重?他怕了。
「如果只是一場應該無妨?怎么,怕了?」看出嚴諭的躊躇,紫箏嘻嘻笑。
嚴諭是激不得的性子,他立刻拱手行禮,「末將還請殿下手下留情!」
長公主要與將軍比試的消息一傳過整個軍營,霎時間萬頭攢動通通跑過來觀戰喝采。
背著手持木劍上臺,紫箏笑笑得看枕戈待旦緊繃無比的嚴諭。誰都知道整個軍營沒人打得過紫箏將軍,還是同情的對著嚴諭加油搖旗吶喊,「上啊將軍,贏了僥倖輸了不虧啊!」
嚴諭沒好氣對久雨喊道:「臭小子你替誰加油呢?!」
底下哄然大笑,紫箏都忍不住跟著笑了,「不然這樣吧?你贏了話,之前你一直想要我府里那把雁戰弓便是你的!」
「殿下您這不是在笑話我嗎?」嚴諭哭笑不得,「您明知咱們這班兄弟沒一個贏過!」他花了幾百年不管用比武拼酒各種花招沒一次贏過。
「今日再給你一次機會,好好表現!」
「準備?」場下安靜下來,「開始!」
幾乎眨眼的瞬間紫箏便來到嚴諭面前,轟然如拳風的煞氣噴薄怒張,眼底仍然帶著淡淡笑意的紫箏閃電出劍。急急擋住,兩道深色的身影頓時如殘影般在演武臺你來我往,被老兵圍在最前頭的新兵們被這股風吹得如小草倒一排,后排的老兵們嫻熟地拉住。
「菜鳥們,教你們個乖,好好習慣這股煞氣!」入伍百年的將士們鼓譟,「這便是戰場!」
相較于紫箏大開大闔的攻擊,嚴諭顯得謹慎保守,防御抵擋力道分毫不差,面對紫箏如暴雨般的攻擊雖然有些勉強卻一一擋下。
「幾年不見,身手進步了!」紫箏讚道,腳步重重一踏飛身向后翻一圈,嚴諭首次主動追擊飛身前去想趁紫箏落地忙著維持平衡瞬間將其擊落。
兇猛沉重出劍欲擊,他看見紫箏仍然笑容不減內心一驚急急收力。紫箏比他更快,以劍支地在空中猛地上竄,回身一劍直朝門面刺去!
「將軍。」嚴諭急促擋劍,一陣眼花撩亂后脖子已經抵上木劍,紫箏說道。
沒人看清楚她是怎么把劍抵在嚴諭頸上,一陣靜默后爆出歡呼聲,「一賠五百賺翻啦!!!」
嚴諭大笑,搖搖頭朝紫箏抱拳,「謝殿下賜教。」這堵高墻還真的是永遠的越不過去了啊?
「進步許多。」紫箏將木劍一丟飛進武器架,「現在我已經打不過你啦!」她大笑拍拍嚴諭的肩膀,純武力紫箏也許非常厲害,但加上術法只能認栽,她怎么樣也比不上有內丹的妖族。
「殿下哪里的話。」嚴諭惶恐不已,「待來日將養好必恢復往日榮光!」
紫箏笑笑得沒再繼續回話,「好了,我也出來夠久了。」
「殿下下次再來啊!大伙排隊等著跟您比試呢!」久雨大喊。
「好啦好啦!」
隨著緩步走出來的晴溪見紫箏離了軍營一段距離后摀著胸口咳嗽,大驚向前想扶住她,被紫箏擋下。
「我沒事。」忍住痛清清喉嚨,她繼續走。
晴溪忍不住內心心酸,「您何苦如此勉強自己呢?」
「得世代交替啊。」紫箏不復剛才的笑容淡淡地說,「若不讓他們看出我大不如前,誰能真心服嚴諭?」
「您?沒必要這樣?」
「為了青龍軍往后的路,必須得如此。」她的名字要逐漸淡出,將青龍軍的不敗傳承下去就得這么做。
「哭什么!」紫箏笑她,「愛哭包!這樣怎么當衛主!」
晴溪哽咽,「人家?人家是心疼您嘛?」
紫箏停下腳步眼神柔和地看抽抽噎噎的晴溪,抬手拍她頭,「我現在不也是過得不錯嘛?」
晴溪想抹眼淚,眼淚卻越抹越多,「到底哪里叫做不錯?您…您連靈泉都召喚不出來了…!」那可是身為蛟龍一族最重要的驅水術,依靠天生強大的靈力召喚靈界泉水來作攻擊或各式各樣營生,現在的紫箏靈力連個孩子都不如,從天空墜落成塵埃…這怎能不讓人心酸。
晴溪永遠記得彼時紫箏將軍收留還是孩子的他們入梵龍衛時,從手中變化出七彩恢弘的水陣說:「將來的你們可以做得比我更好,更優秀。」
曾經強大又美麗的人,如今卻如風中殘燭飄搖隨時殞命。他們怎能甘心…怎能甘心!
紫箏抿唇扶著晴溪的背往前走,「不管是誰,千辛萬苦爬到高山都有下山的時候,若總念想著山頂的美景忽略下山路邊美麗的一草一木,如何能繼續過下去?」
「別去追往日憶往昔,沒有意義的。」紫箏試圖讓語氣輕松,「在九荒時我早該死了,是我對不住折在那一處的弟兄們。」
「怎么會對不住呢?!」晴溪激動無比,「若非您力戰魔識,弟兄們的犧牲都白費了…所有殞落的命都白費了啊!」
「若不是您以命相搏換青龍軍一線生機,今日必三界瘴氣蔓延魔尊現世生靈涂炭尸首遍野,民不聊生百姓皆哀!神明殆盡咱們已經沒有任何希望可以再去賭下一個深淵封印…」
「那我還撿回一條命,算我賺吧?」
「話不是這樣說的…」
「好了好了。」紫箏捏捏她肩膀,「我知道你們都替我心疼,可是我覺得我過得很好了,最愛的人圍繞身邊,看看他們幸福的模樣,這樣的代價值得。」
晴溪還想反駁,紫箏又咳了一聲將話題打住,「行了,我是真的累了…先回去休息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