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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著幾日傳出長公主生病休養的消息,其實是終于結束易孕期進入熟睡階段的紫箏與被榨乾的帝林都動彈不得倒在床上。
晴溪默默地擔起伺候的差事,隨時注意動靜無一不小心,補眠中的神君架起的結界可真的是厚的讓人頭破血流,第一天沒注意到撞的還以為要被打回原形?接下來她就很小心了。
床鋪帳紗幾重看不清里頭,帝林抱著熟睡安穩的紫箏沒有換過姿勢,紫箏也蜷縮在懷中像是一顆球。
紫箏是比帝林還早醒來的,當她意識回籠時眼前映入帝林平靜的睡顏,習慣性抱著她將手穿過腰把人鎖進懷里。
還以為做這么多次會直接起不了床呢。她小心地退出帝林的懷抱坐起身,居然覺得渾身清爽毫無酸痛?除了私密處。
八成是毫不間歇的做給磨出傷來,總有腫脹的刺痛感。她努力爬下床走到屏風后面給自己上藥,真有些觸目驚心。
得禁慾休養了。
她扶著腰開門出去,晴溪趕緊迎上來,「您醒了。」
「這是?咱們睡幾天了?」舌頭被自己咬破,講起話來有些口齒不清。
「三天。」連晴溪都十分驚訝,據她所知雌龍的易孕期也不會如此嚴重。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這是紫箏人生第一次的易孕期,再碰上雙方情投意合水到渠成,紫箏的體質又比較敏感?差點搞出人命。
其實真的搞出人命了也說不準。
「我好餓,有沒有東西吃?」紫箏餓得發痛揉著肚子。
「外頭風大您先回房吧,一會屬下送進去?!骨缦f完便朝外頭走去。
紫箏回房看帝林的狀態,脈像平穩只是過度疲累,她從抽屜找著外傷藥輕輕抹著帝林手中的牙眼。
端著如小山的饅頭與一大盆咸粥與梵龍衛報告進來,兩人走到連著寢殿的偏殿談話,晴溪也陪紫箏坐著咬饅頭。
「陛下有旨令殿下于四重祭期間擔任輔祭,您找個日子隨神君去學學該怎么當輔祭吧。」
「那臭小子又要把事情丟給我?」
「您別與陛下置氣,這不是陛下讓您可以多陪陪神君走動嗎?」晴溪替龍晨圓場,「將來興許北海的四重祭就交給您了呢?!?
紫箏吞下第十顆饅頭,開始朝那盆咸粥前進,「去回陛下,四重祭的安排妥當只欠吉日到來?」她靈敏的聽覺察覺到寢殿內有動靜,放下湯匙起身,「神君醒了,你再幫我端一些吃食來吧。」
「是?!?
提著裙擺小跑步入寢,她掀開帳紗正好對上帝林剛睜開的雙眼,「醒了?」
萎靡的帝林看精氣神飽滿的紫箏,這怎么感覺像是被採捕…「?我睡幾天了?」
「晴溪說咱們睡了三天?!顾龑⑺瓒诉^來,「她去備早點,你先梳洗梳洗?!?
帝林第一件事便是探她的額溫與臉頰,「熱氣消退了嗎?」
「?應該?!棺瞎~爬上床繞到帝林后頭替他梳順長發,「你?呃、還好嗎?」
聽出語氣里的羞赧,帝林放心了?易孕期中的紫箏只會對他極盡誘惑才不會害羞,「沒事?!?
紫箏舒氣,「下次要是我再這樣?還、還是分房睡吧?」這樣折騰下去兩人遲早要死在床上。
帝林哭笑不得,他轉身捏紫箏臉頰,手撈著她的腰把人撈進懷中,「?我記得你那時?只求我進去沒說這些?。俊?
紫箏迅速地臉紅,她拍了帝林一記,「我明明在池子里就說了!」
「一定是娘子太誘人了為夫沒聽清。」帝林狠狠吻她,「娘子還在榻上張著腿?」
「停停停!」紫箏大喊蓋過他,「別再說了!」她羞恥心快要爆炸了!完全無法理解那晚為什么會做出這么出格的事。
帝林內心可惜,雖然這樣嬌羞動人的紫箏如此可愛,但偶爾也來一次放蕩妖艷版本也很是不錯…下一次易孕期會是什么時候呀…
「好不說了不說?!沟哿址砰_紫箏自己下床,整整皺巴巴的單衣幻化出仙衣,「下次不準提分房睡了,做夫妻的哪有分開睡的道理?」
「?」渾然不知帝林內心一閃而過的邪惡念頭,紫箏嘆氣也跟著下床,牽起他的手用力壓上頭的牙洞,「那這是什么?」
「?不過就咬了一口,不妨事!」
…明明身上還有好多洞,何必如此勉強?
紫箏帶著帝林走入偏廳,晴溪已經將另外一份饅頭咸粥準備好,坐下繼續喝咸粥,紫箏說道:「龍晨讓我當四重祭的輔祭?!?
「當真?」帝林十分驚喜,「你是不是不曾參與過四重祭?」
「確實。」紫箏回答,「我常年在外,除了與龍晨換班主持軍營操演以外待在北海都城的時間?好像真的很少?!姑腿灰幌?,不是在軍營操練留營就是回家,偶爾被抓去喝酒,永遠的三點一線生活。
難怪北海唯一一位大將軍的府邸破落的如草屋,除了門口那塊恢弘大器的匾額以外里頭空的像是被廢棄般,還小到正門進去一廳一房連個庭院也無?
「北海崇武,四重祭的劍舞不怎么容易?」帝林有些遲疑,龍晨這旨意來的太慢了沒留時間給人練習。
「是嗎?」紫箏倒沒很在意,捧起盆仰頭把咸粥一口氣喝光,「那等等咱們去練習看看?!?
穿藏青色金龍紋邊武衣,灰發松松綁成側麻花辮,瘦弱纖細的紫箏俐落優雅旋轉舞出一道十分復雜的劍花。微風吹動松垮的辮子順著甩出漂亮的弧度,劍花帶起清冽的劍氣不帶殺意沁入心脾,行云流水流暢如游龍,劍聲颯颯筆直又致命的美麗,外行都能看出人劍合一天下一絕,招起招落不拖泥帶水。
「如何?」輕輕落地,紫箏回頭看向帝林。身體有疾靈力也不如從前,她更注重在技巧與省力。
「?我突然懂了為什么龍晨會指定你?!乖诙Y部拿到劍冊花半個時辰看過,第一次舞就完美無暇?這人天才吧?
「我就當這是稱讚了。」紫箏笑嘻嘻收劍小跳步到他身邊,「還以為不容易是指多難呢…」師傅以前丟給她的天水一劍法還難好幾倍。
帝林摸摸她的頭,「我記得當初龍晨學這套可吃盡苦頭…」
紫箏倒不怎么意外,「陛下使槍的用劍并非專長,叫他來跳劍舞也太為難人?!?
「難怪他把輔祭轉交給你。」以前沒有皇室子弟可以承擔大任龍晨只能硬著頭皮上,現在有現成的紫箏…他都可以想像出龍晨得意欣喜的大笑了。
「神君、殿下。」禮部尚書范昇走過來,「禮部司已將此次祭禮儀制羅列完成,還請神君過目。」
「去吧?!棺瞎~說,她對繁雜的儀典規制沒興趣沒打算跟。
目送帝林走遠,紫箏正打算回宮瞧瞧上回交代狄茂的事進度如何,才走幾步便被聲音攔下。
「將軍??!」
紫箏回頭瞧見久雨配著劍從遠方跑來,靠近時甚至有些小喘,還是恭敬的執禮,「現在應該要喊做殿下了…」他非常開心。
「都是將軍了還這么毛毛躁躁!」紫箏忍不住唸他,「你怎么來禮部?」
「今日聽聞四重祭輔祭由殿下擔任,屬下想此時您可能在禮部便過來了?!?
「找我?」紫箏疑惑,「什么事?」
「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想說殿下也許久不曾去軍營,今日新兵入營邀殿下去看看?!咕糜瓴缓靡馑嫉男?,「兄弟們都很想念殿下呢,前些日子陛下不讓會客,好多人都等著給您請安。」
「請安倒不用?!棺瞎~已經被前些日子累怕了,她擺擺手,「那我就去參觀參觀?!?
久雨狂喜不已,「殿下請!」
「我是不是…好幾年沒來過了?」
「回殿下,快十年了。」
紫箏還記得最后一次在軍營,是參加百花宴后。此后她的人生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狼鋒門暗算、魔尊魔識出世、傷重瀕死、人間仙界接著又回來妖界,起起伏伏波瀾壯闊,雖然換得了從此三界安寧,她卻也換得自己一身病痛,回不去從前的威風。
營前看著那氣宇恢弘寫著青龍軍的牌匾,她猶記得是一千五百年前親自從先王陛下手中接過的,象徵她自師傅手中接過青龍軍走入下一個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