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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婚禮沒有儀式,他們還是在這一夜成了夫妻。
紫箏睡醒時十分茫然,感覺到自己趴在帝林身上,兩人未著寸縷肌膚相親,帝林的一隻手甚至還放在她臀上?就算是她重傷那會,再怎么親密帝林都是衣冠楚楚未曾如此緊貼過。她從胸膛上抬頭,剛要睜眼時又吃痛摀住。
在紫箏呼吸頻率改變時就清醒的帝林立刻伸手遮住她的雙眼,「陽光會傷眼,你先閉著。」無視春光無限的身體與兩人的粘膩,他往躺椅旁摸了一陣子又拿出自己的衣帶纏住紫箏的雙眼繞一圈暫時打結(jié)。
痛得頭暈目眩的紫箏重新伏在帝林身上許久,「…我的衣服呢?」
「…」差點都忘了兩人還光溜溜著呢,他好笑的看著紫箏又開始羞紅的臉,脖子肩膀甚至到私處都佈滿紅印?屬于他的記號,那一頭瀑布般灰發(fā)像層薄紗蓋在白皙透紅的肌膚上若隱若顯。
從地板上撈到紫箏的單衣服侍著她套上,順便也穿起衣服。「我去燒水,你等等。」
「…嗯。」
臨時去裁出深色能有效遮光的布充當眼罩,他抱著紫箏去澡堂放下人一如以往要開始脫衣服時紫箏揪著他大喊,「不行!你去外面等!」
「咱們更害羞的事情都做過了。」帝林啼笑皆非,反正最近紫箏力氣也比較足了,「我在外面看著,你別跌了。」
「不準看!」紫箏沒好氣對他喊,揮手像是在趕蒼蠅,「出去出去!」
「咱們都是夫妻了還在意什么…」
「神君!」
反正他出去要朝哪里站臉往哪里看這小妮子也看不到,帝林引導她完皂鹼澡布的位子后準備走出去收拾昨晚兩人遺留的混亂,「我去拿衣服,好了喊聲。」
回答他的只有半張臉埋進水里吐泡泡的聲音。
第一次自力梳洗完畢的紫箏撐著痠軟的身子爬出澡盆,蓋著一身白布朝外頭喊聲,「我好了。」帝林捧著衣物走過來接過她披著的白布熟練的把人從里到外都擦了個乾凈,就連昨晚他們相交的地方在紫箏的掙扎與抗議中都不放過,擦著擦著差點又要被就地正法,已經(jīng)像顆熟透番茄的紫箏雖然只能癱在帝林懷里,還是揪著他咬牙切齒。「神君,現(xiàn)在是白天!」
軟玉在懷,氣呼呼的模樣還是如此可愛。寵溺笑著的帝林捏捏她羞紅的臉蛋,「娘子生起氣來可迷人了。」
「帝林!」
好不容易擦乾身子穿完衣服紫箏被抱到院中躺椅上時已經(jīng)日上叁更,暖陽的溫度正好可以烘乾頭發(fā)。
「我去沐浴,你想吃什么?」放下人,帝林問。
正巧紫箏餓得可以吃下一頭大象,「家里還有什么?」
「有些菜,做雜菜粥可好?」
「好。」
紫箏聽著帝林的離去,現(xiàn)在她有一絲絲靈力了,可以稍微感知到帝林操縱著神識切菜煲粥,本人去了后院澡堂梳洗。待帝林帶著一身水氣回來時雜菜粥已經(jīng)煮好,直接把身上的水蒸乾,帝林牽著紫箏去桌上吃飯,摸著紫箏頭發(fā)還未全乾便用簪子先將上層的頭發(fā)盤起來。
吃飽喝足洗完碗,帝林會在下午出去一小段時間採買,只有這個時候才是形影不離的兩人真正分開的時刻。
這院子一草一木她都十分熟悉,不用視野就能自在行走的程度。帝林為了她將家里擺飾用具全部固定位置,她可以摸索著廊檐的木頭爬到廳內(nèi),也能摸著窗沿找到床鋪。
一個人的時候她害怕會跌倒,都盡量用爬或挪移的在屋內(nèi)移動,摸索著找到廊檐乘涼用的涼墊,她才剛坐上去發(fā)現(xiàn)自己突然不能動彈。
以為是過度疲累產(chǎn)生幻覺,她張嘴想呼喚帝林,想起帝林剛剛出門了,要傍晚才會回家?
「想不到神君居然將凌霄寶珠藏在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她嚇得一抖,她靈力薄弱沒辦法驅(qū)動神識,根本沒辦法探查外界狀況,這聲音就像貼著脖子說出來般。
這無法動彈并非錯覺,她正被什么東西束縛著。
紫箏可是領萬軍陣前殺敵無數(shù)的將軍,壓抑內(nèi)心的害怕仍然維持一副冷靜淡然的模樣,她不知道聲音是從哪里傳來,只能用模糊的視線看著茶幾,「你們也就只敢趁神君不在時趁虛而入而已。」
「將軍,咱們得將之前未盡的事宜完成呀。」冰冷觸感滑過臉頰,好似蛇在臉上移動般。聽出是在牢里一直折磨她的聲音,內(nèi)心不禁有些顫抖卻死命忍住。那隻手掌牽制住下巴用力抬高臉頰,日光中有模糊的灰黑色人影。
得拖延時間,拖到帝林察覺不對趕回來。她冷笑:「就算讓你們得回寶珠,魔尊魔識已被我誅殺一識重傷,召喚出來只是個半殘品,神君揮個手就能碾碎他!」
耳邊勁風響動,突然被搧了一個耳刮子,力道之大讓她飛出去摔到院子碎石上,滾了一圈滿身疼痛不已,沒有反擊的力量,她趴在地上正頭痛欲裂天旋地轉(zhuǎn),那隻手已抓住她的頭發(fā)將她扯起來,「區(qū)區(qū)小妖還敢囂張,看來是日子過的太舒爽忘記痛楚了?」語氣寒冷只有惡毒。
忍著渾身的疼痛與欲嘔的感覺,在男人抓住她后感覺到身上的束縛似乎輕了些,她摸索著男人的手臂趁此機會努力催動少得可憐的靈力,希冀帝林能感應到凌霄寶珠。
吐了一口血在地板上,即使狼狽仍然驕傲地說,「不過就是害怕神君?怕到要收買一堆人上天界才能解除他的結(jié)界?怕到趁他不在才敢對我下手?一群膽小鬼?有種就和他對著干!」
「你?!」抓著她頭發(fā)的人震怒,隨即又冷靜下來把她拖行一段連著頭發(fā)提到面前冷笑,「想拖時間?」
沒有回話,紫箏手成爪閃電間精準抓上那人的面門,雖然不知道自己抓著什么,那人慘叫一聲放開手她又摔到地上,那股束縛從無法動彈變成千斤之重,剛剛盡力催動殘存的靈力讓她抓破那人周身的結(jié)界,也感知到四周站了不少狼鋒門的人,正維持陣法將她封在原地,空氣無形的壓力壓迫全身骨頭,好似全身都發(fā)出喀啦喀啦的擠壓聲。
被壓得又再次吐一口沉重內(nèi)傷的血,她趴在地板咬緊牙關忍受好似要被壓扁的痛楚,若是以前的她自然不會把這小兒把戲放眼里,但現(xiàn)在她連最后一絲靈力都耗光幾乎要被打回原形?只能束手就擒?
腦中嗡嗡作響越加暈眩,她縮起身子無力的握緊拳頭,在逐漸朦朧的意識中聽到腳步聲越來越靠近自己?是不是?又要回到那個暗無天日的牢籠,回到讓人夜不安寧的惡夢里?
眾人收起陣法正要將渾身書滿禁錮符咒幾乎失去意識的紫箏帶走,寄生種將虛弱的紫箏扛到肩上,同時身上散發(fā)的瘴氣像是有意識般包覆侵入體內(nèi),深色的霧氣如陰影般籠罩,她幾乎要消失的清明中感覺得到那股可怕的力量在侵襲全身,渾身劇痛不已。
突然晴天萬里無云的天空烏云密佈,空中幾道雷打下來精準地穿透院子里站著的若干人等。
另一頭拿著菜籃穩(wěn)步走過來的高大身影彷彿背后有鬼神在飄,紛飛的衣袂冷酷的表情,宛如天地都傾壓過來。
「?」怒火中燒的帝林連手都沒揮,天上便落下陣陣閃電打穿好幾個寄生種,唯獨朝紫箏出手的門主一發(fā)現(xiàn)苗頭不對立刻就傳送逃走。
沒有去追,他接住紫箏撤掉一身的束縛,看見紅腫的臉頰與泛著瘴氣的臉蛋更加憤怒,「?阿箏!阿箏!!」
紫箏終于卸了全身的壓力卻不敢搖頭,她咬破舌尖用痛楚逼自己維持清醒,怕暈得吐出來,半張臉熱辣辣的講話都含糊不清,「沒什么。」
將人抱回房內(nèi),帝林去打濕毛巾擦擦紫箏的手腳,取了藥膏過來,「?我想漱口。」吐了滿嘴的血好噁。「不對,我好想吐?」
于是紫箏吐了個昏天暗地,把早飯都獻祭給廚馀桶了。帝林心疼的替她順氣,讓她漱口躺回床后將藥膏抹在臉頰上,「做什么要刺激別人?很危險你知道嗎!」一手緩緩灌著神力驅(qū)散瘴氣。
「?拖時間嘛。」
「拖時間很多方法,非要選個讓自己受傷的?」想罵又捨不得,帝林只能輕聲呵斥。
「別唸了?我頭疼?」
帝林又氣又難過,紫箏乾脆摸索著將頭靠在大腿上撒嬌,「好嘛,下次我會想想別的辦法?」
他還真的拿她沒辦法,帝林俯身親親紫箏的額頭,「我去收拾一下,就在院子里。」
「?好。」
帝林背著手看滿院子狼藉,皺著眉思考。人間也不安全,他們的位子被曝光,只能帶著阿箏再尋一個安全地才好。
入夜后紫箏發(fā)起高燒,她把好不容易聚集的靈力用完,受了內(nèi)傷還遭瘴氣反噬,到深夜帝林覺得懷里的人溫度不對,一探額溫非常燙手。
他擰濕布擦紫箏盜汗的身體,燒得迷迷糊糊的紫箏似乎夢靨了。
「?」雖然她倔得什么夢話都沒說,但表情恐懼絞著棉被一直蜷縮身體捲成蝦米狀,抖著身體沒有哭沒有喊。
帝林心疼不已,都做夢了還這么逞強。紫箏不停的發(fā)抖?卻不是高燒發(fā)冷的抖,是極度痛楚的顫抖,她無聲的張嘴卻沒有太多的掙扎,再度強咬牙關發(fā)出過度痛苦時人體反射性磨牙的咯咯聲。
受過如此酷刑,再怎么堅強的人怎可能沒有創(chuàng)傷?從剛毅不屈的人到如今受盡折磨后還能對他柔柔笑著說不痛,他能不心疼的要瘋嗎?
「阿箏。」他難過的輕聲呼喚,用額頭抵著緊皺的眉眼,「沒事了?沒事了?」
絞著棉被的手指用力過度關節(jié)泛白,他覆上大手解著,伸進自己手指交扣,安撫地吻著咬到幾乎出血的唇,「阿箏,沒事了。」
帝林的聲音似乎驚醒她一些,她睜眼雖然只能瞧見朦朧無比的色塊,還是感覺得出身旁傳來令人安心溫度,「帝林?」
從無止盡的夢靨中回神,帶著哽咽與惶恐的聲音總算放松下來,「對不住?吵醒你了?」她雖驚魂未定仍喃喃道歉,黑暗中摸索著帝林臉龐。
她抖著手確認這個臉龐是她所熟悉的,不是夢也不是幻覺,更不是她已經(jīng)死了。
帝林心痛不已表情凄涼,雖然紫箏什么都看不見,「沒事,我在這。」
道歉中紫箏抱著他們交扣的掌心,臉貼著帝林的胸口聽著心跳聲才終于安定下來后陷入昏睡,他摸摸額溫,似乎也穩(wěn)定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