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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秋山和路遠天分開已有八年,這八年時光將倆人雕刻得面目全非。
八年前的他倆,一個愿意承擔善解人意的角色,另一個則會永遠做忍氣吞聲的傻瓜。
楚秋山從沒想過他們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一見面就劍拔弩張,好像不吵上幾句嘴就無法收場。
第8章
第二天爬山是早就定好的行程,哪怕楚秋山不想見到路遠天,兩個人還是得面對面碰上。
畢竟是他先編造了路遠天表弟的身份,祁染也是一時好心,楚秋山干不出來掃大家興致的事。
不過這一次他刻意走在了祁染身邊,沒同鄭釗靠得太近。
王工:“等會哪些人要坐索道,提前把票買了。”
“好不容易來爬個山,坐索道上去有什么意思?”祁染笑道,指了指七歲大的小朋友:“小孩可以坐哦,不然到時候阿姨背不動你。”
友人笑了,呵呵道:“哪用得著你小染阿姨背,我們幾個大男人一人背一段就上去了。”
小朋友媽媽拍了拍丈夫的手,嘴角微微揚起:“我們坐索道好了,她呆會兒爬不動了又要麻煩人。”
“媽媽,我也要跟著哥哥爬山。”
“傻孩子,叫叔叔。”
一群人捂著嘴笑,開始的時候眾人還有力氣說東說西,爬了幾步路氣氛就略微有些許安靜了。
這其中以楚秋山的沉默最為明顯,他額上滲出一層細細的汗,抬起頭看向前方的大門,呼吸略微有些急促:“怎么才剛到檢票口?”
“.......”
路遠天偏頭笑了笑,他手里拿著一根竹竿,竹竿的另一頭被小朋友牽著。
鄭釗打趣道:“楚哥,你這體力怎么這么弱?”
“老了,”楚秋山扶了扶腰:“二十幾歲的時候我也來爬過小鳳臺,那時候沒覺得有這么累啊。”
說完這句話,楚秋山一愣,無他,二十幾歲時和他一起爬小鳳臺的人就站在身側。
從前年輕的人今時今日還是那么年輕,看上去好像沒變過,楚秋山有那么一瞬間的恍然,好像又回到多年前那個冬天,他牽著路遠天的手,在冰天雪地的山地間,摔倒進路遠天的懷里。
那時候,五塊錢一雙的鐵釘并沒有太大的作用,山路陡峭,楚秋山走在路遠天前面,可以一往無前地向前沖,因為無論雪地再滑再陡,路遠天會一直在后面接住自己。
上了幾步臺階,周邊的商鋪有人在吆喝糖水和臘腸,楚秋山眼神一燙,不敢看路遠天若有所思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