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脾氣陰晴不定的路老板,竟然也有這么溫柔平和的時候。
可惜這里不是在海市,這里也不是光影繽紛的金山銀山,鄭釗撿著有趣的笑話說給楚秋山聽,倆人有來有回地說著。
路遠天拿紙巾擦了擦脖子上的血,蚊子咬得太狠,他撓的時候沒注意,脖頸上被指甲劃出一道汩汩冒血的傷口來。
一行人回了小樓,楚秋山收拾到一半,房門突然被人敲響,他打開門,路遠天揣著一堆藥盒站在外邊。
“做什么?”楚秋山有些警惕。
路遠天終于不再叫他表哥,“哥,這下面一到晚上會有很多蚊子,我給你買了些涂抹的藥膏。”
“不用。”楚秋山皺眉,說著就要關上房門,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扣在門框上,楚秋山反應不及,門板狠狠扣上的瞬間,路遠天的手指被夾在中間。
疼痛幾乎是鉆心的,路遠天的手指骨節迅速紅腫起來,擱著單薄門板,楚秋山聽到一聲隱忍的痛哼。
“你發什么瘋?!”
楚秋山立馬把門打開,臉上一陣驚怒。
路遠天固執得可怕,他繞開楚秋山,堂而皇之地走進他房間,懷里的藥膏被他抖落在柜子上:“我給你送藥。”
“不用你管我,”楚秋山說道。
路遠天忍氣吞聲了一天,此刻看著油鹽不進的楚秋山,情緒已將至邊緣,他抓著楚秋山的手:“那個鄭釗是不是喜歡你?”
楚秋山:“你突然說這個做什么?”
路遠天冷哼一聲:“你當我傻嗎?他那個樣子不是喜歡你是什么?”楚秋山手腕被路遠天死死攥住,倆人手臂顫抖,一個人無聲掙脫,另一個人在暗中收緊力氣。
“你知道你和那小子走在一起時我在想什么嗎?”路遠天眼睛微紅,一字一句道:“我恨不得弄死他,讓他再也不要出現在你面前。”
路遠天欺身而近,性格里的偏執和極端終于暴露無遺。
“神經病......”楚秋山忍不住把所有能夠想到的詞匯都加諸在路遠天身上,“我和別人做什么,你又有什么資格干涉,路遠天?”
路遠天似乎是頓了一下,他對著楚秋山放輕了聲音:“我知道,所以我沒有干涉你。”
這話是事實,今天一整天下來路遠天都只是充當一個安靜的旁觀人,不指手畫腳,不橫加干涉,他只不過在楚秋山面前窩里橫地吼了幾句話。
除此之外,好像什么也沒有做。
冷靜下來,楚秋山閉上雙眼,克制顫抖的聲音:“把藥放下,滾出去!”
這句話一出,路遠天仿佛變了個人,他利落地松開抓住楚秋山的手,用關心的口吻說道:“藥你自己看著用,早點休息。”
門被重新關上,如楚秋山所料,他收下藥后路遠天就會乖乖滾蛋。
他望著單薄的木門,好像剛剛路遠天的存在只是一場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