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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做了一場戲,桃花被帶走前,悄悄對他說:“阿絳,你再等等我,我一定會帶你逃出去。”
盧羨瞪大了雙眼看向他,或許是這樣的信念,才會讓他看起來變得不一樣。
是啊,逃出去,對他們來說是當(dāng)下最美好的祝福。
也不知道在孤獨無盡的黑暗中究竟等了多久,直到有一天,村里那個醫(yī)生打開了地窖,用鑰匙打開了困住了他五年的牢籠。
他逃離的那天是個夜晚,雖然天上沒有星星和月亮,但是村莊的火光將半邊天都照亮。
他被困得太久,走路都不太利索。
醫(yī)生牽著他不知道要往哪兒去。
他甩開醫(yī)生的手,要回頭去找桃花。
“你去哪兒?!”
“桃花……我要去找他。”
醫(yī)生的神情讓他看不明白,只覺得很沉重復(fù)雜。
“桃花已經(jīng)先走了,他會在山下的公路站牌那里等著你,去吧,走了就永遠別再回來。”
在醫(yī)生的幫助他,離開了村莊。
山下的公路站牌只有一處,是很容易找的,每天只有一班車路過,搭往去市區(qū)。
盧羨坐在公路站牌旁的長凳上,等啊等,從天明等到天黑,又從天黑等到天亮。
他莫名有一種直覺,他的omega永遠不會來了。
在上午車來的時候,他下了很大的決心,搭上了那天唯一去市區(qū)的車,再也沒有回去過。
*
盧絳與景涼趕到醫(yī)院時,搶救已經(jīng)結(jié)束,醫(yī)生一臉遺憾的長嘆了口氣:“我很抱歉……”
這是最糟糕的情況,但盧絳也設(shè)想過這個情況。
隔著玻璃窗,盧絳看著床上那具形容枯槁的身體,渾身死氣躺在那里,仿佛陌生得像是另一個人。
盧絳十指貼著窗,眼睛陣陣發(fā)澀,眼眶凝成的淚珠無聲砸落,他知道,盧佑銘不是個真正意義上的好人,他甚至不算個好父親。
可是,
可是……
他唯一感受親情的溫暖與幫助,是盧佑銘給過他的。
他能感覺得到,那雙蒼桑銳利的眼睛在看向他時,是帶著慈愛與關(guān)懷的。
那是他唯一得到過的父愛。
“阿絳,”景涼看著他,心疼得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