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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這樣……我沒有錯!”少年的心防線一點點被擊潰,無助的嚎啕大哭起來,哪怕她對自己再不好,他多么希望這只是一場玩笑。
只要她現在回頭,愿意帶他回家,他會原諒她所做的一切,就當從來沒有發生過。
但是他所期望的事情并沒有發生,他的媽媽,走得頭也不回。
那些人往他脖子里扎了一針,刺痛過后,意識就陷入了無盡的黑暗,再醒來時,他被關在一個鐵籠子里,四肢被鐵鏈鎖住,透不進一點光。
沒有人和他說話,唯一進來給他送飯的女人,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只畜生,沒有任何憐憫,就這樣似乎是過了一年左右,籠子里又被關進來一個少年。
一年多沒有說過話,他說話都有些不利索,卻還帶著一絲少年人的天真與樂觀。
“你是誰?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不說話?”
“喂~你說話呀。”
他朝他稍微爬過去了一點,他抖得很厲害,氣息顫抖著似乎帶著哭腔。
“你跟我說說話吧,我感覺好孤獨,已經很久沒有人和我說話了。”
死一般的沉寂后,盧羨用力吸了吸鼻子,疑惑:“你聞到了嗎?好像有桃花的香味,現在是春天嗎?是不是桃花開了?”
“真好聞,我喜歡桃花的香氣,你喜歡嗎?”
“你不告訴我名字,那我以后就叫你桃花了,我叫……”一想到過往的那個名字他的心就狠狠抽疼著,盧羨是個不被人愛,沒有人要的孩子。
“我叫盧絳,盧絳……是我的名字。”他一定很討人喜歡,如果他是盧絳該多好。
桃花只是緊抱著自己蜷縮成一團,恐懼將他整個人籠罩。
盧羨感覺到他不喜歡自己靠近,便躲遠了些。
直到第三天,那股香味更濃郁了,他聞著總覺得不太舒服,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總想要靠近他,觸碰他。
到了第四天,外邊的人察覺到沒什么動靜,終于按捺不住帶了醫生進來,那醫生叫張覺,他叫人打開了鐵籠子,看了看他,扭頭用客家話說了什么,然后小助手遞了一個鐵盒子過來。
張覺打開盒子,拿出一支針劑,叫人按住他,冰冷的藥水往他腺體里打了進去。
打完藥后,張覺就叫他們離開了。
盧羨抓了抓后頸的腺體,有些脹有些疼,半個小時后他渾身發熱,意識不受自己控制。
他如掠奪的野獸般朝桃花撲了過去,其實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靈魂是清醒的,仿佛脫離了,浮在上空看著自己淪為野獸。
第一次,他就完全永久標記了桃花。
那時對這一切都是懵懂無知的,他甚至不知道永久標記對一個omega意味著什么。
他的omega被帶出籠子時,他像是發了狂一般自虐地撞擊著鐵籠子,希望他們把他的omega還給他。
就如同那時母親將他拋棄,賣給別人一樣,希望終究是落空了。
那時他就已經明白,像他這樣的人,帶著希望活著才是一件最痛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