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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姑娘做的沒錯,我家鋪子同一批次的貨物也都是一樣的!編號相鄰的自然沒有差別!”
沈茹看向白胖婦女:“夫人,你覺得如何呢?”
白胖婦女恨恨罵道:“驗就驗,我看你能驗出朵花來!”
趙掌柜取來了胭脂,一連三盒胭脂,同一批次編號相連。
他有些擔(dān)心的問:“姑娘打算怎么驗?”
“很簡單。”沈茹看向眾人,“我現(xiàn)在就將這三盒胭脂分別擦在我的額頭,左臉和右臉,大家如果有耐心的,可以等半個時辰,屆時,毒還是不毒,結(jié)果一清二楚。”她的眸光幽幽的飄向那白胖婦人,婦人眼底隱隱掠過一絲驚慌。
小茜和趙掌柜都急了:“姑娘,你怎么能親自試驗?zāi)兀咳f一……”
沈茹搖頭,朗聲道:“沒有萬一,我相信我們的胭脂。”
“這位沈姑娘好膽氣啊!”
“沒想到沈家能有這樣能干的女兒啊!難得難得!”眾人紛紛感嘆。
白胖婦人心里不安,奈何現(xiàn)在騎虎難下,罵道:“怕你啊,驗就驗!小心花了你這張如花似玉的臉!”
陸歆趕過來時,已經(jīng)知道這里出事了。看她竟然如此鎮(zhèn)定,不由得對她刮目相看。
沈茹在店鋪門口擺了一把椅子,她就坐在那兒,分別將三盒胭脂,每盒擦了一些在臉上不同的位置。即便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依然嫻雅的如同一朵蘭兒。
陸歆同眾人一起等,時間如水般緩緩流過,白胖婦人和戴著面紗的姑娘明顯的焦躁不安起來。
陸歆銳眼如鷹,已經(jīng)看出幾分意思,他看了趙勝一眼,趙勝立即站到了另外一邊,兩個人形成了掎角之勢,牢牢的堵好了出路。
☆、黃雀在后
半個時辰悄然而至,白胖婦人拉著戴白紗的姑娘一面瞅著沈茹,一面悄悄的兩腳往后挪著,一直挪到眾人的邊邊上,瞅著人群邊上一個縫隙,正要溜走,不想兩個人腳跟才動,衣領(lǐng)子被人跟捉小雞似的攥了起來。
白胖婦人被人攥著,腳不點地蹬彈著兩只胖短腿,如同殺雞似的尖叫起來:“殺人啦,殺人啦……”
沈茹看過去,只見那邊逮著婦人的男子朝她狡黠的勾唇一笑,沈茹見是他,有些意外,但沒有回應(yīng),淡淡轉(zhuǎn)過眼去,問趙掌柜:“時辰可到了?”
趙掌柜連聲道:“到了到了!”他興奮的說:“時辰到了,正如姑娘所說的,我們家的胭脂怎會有問題?”
沈茹臉上抹著淡淡粉紅,白底臉面紅的胭脂,如同桃花般好看,哪里有半點中毒的跡象?
眾人嘩然,議論紛紛。
“這女人還真是,我就說嘛,沈家這些年,什么時候賣過毒胭脂了?”
“就是就是!這是誣陷啊!得抓到衙門去!”
“真是居心叵測!”
陸歆冷眼睨著那婦女,斥道:“說,到底是誰讓你們來誣賴沈家胭脂鋪的?!”
婦人慌亂的抹著眼淚嘴巴里嗚嗚囔囔的不知道說些什么。
趙勝揪著那個戴著面紗的姑娘,一把把那個姑娘的紗巾扯下來,再仔細(xì)看那姑娘,登時愣了一下,轉(zhuǎn)頭對陸歆說:“大哥,我……我好像認(rèn)得這女的。這不是迎春院的杏花嗎?”
迎春院,是這里的青樓,這婦人拉著她家所謂的“姑娘”來吵鬧,誰也沒想到居然是青樓的姑娘。
陸歆濃眉一蹙,立即拿了腰間的水囊,將清水往杏花的臉上一潑,那些紅痕膿包順著清水嘩啦啦的往下流,變成了一個大花臉。
人群驟然沸騰了。
“嚯!好狠毒的栽贓嫁禍!”
“捕快大哥,這一伙不良人,敢情是騙子來著!快點將她們抓進衙門,好好的賞一頓板子!”
“大家放心,自然是要抓回去的!”陸歆揪著那婦人,轉(zhuǎn)身便走,他回頭又看了沈茹一眼,只見她面色清淡的說了一聲:“辛苦捕快大哥了。”跟不認(rèn)識他似的。陸歆心里抑郁,只得揪著婦女和杏花同趙勝一起回了衙門。
沈茹對著眾人滿臉微笑的朗聲說道:“所謂樹大招風(fēng),我們沈記胭脂鋪多年來承蒙鄉(xiāng)親們照顧生意,以后若再有這樣的宵小來誣賴攀咬,還望各位街坊多多的聲援。”
“當(dāng)然當(dāng)然……”人群應(yīng)和一番,便紛紛散去了。
進了店鋪,沈茹一張臉立即冷了下來,對趙掌柜說:“我爹來了?”
“方才就趕來了,從后門進來的,在后堂中喝茶呢。”
沈茹入了后堂,見沈萬銀身著一襲金萬字深棕色長袍翹著腳坐在方桌邊在喝龍井,看她走了進來,沈萬銀放下了茶杯,圓胖的臉上露出幾分慚色。
“爹,張家的胭脂貨,撤了吧。”這是沈茹看到他的第一句話。
沈萬銀知道是自己的錯,如果不是聽了婦人床邊攛掇,就不會讓人知道自己用了張家胭脂,就不會借題發(fā)揮想著來誣賴沈家。
看女兒陰沉沉的臉,沈萬銀低了頭,嘆了一口氣:“罷了,撤了便撤了,這件事由你。這樁事能圓滿解決,倒是虧了你。”
“不如,咱們也造自己的胭脂坊吧?”自打用了張家的胭脂,沈茹一顆心就經(jīng)常懸著,這次能解決了,下次呢?若是別家的胭脂又出了問題怎么辦?說到底,自己沒底,還不如自己親自來做親自監(jiān)督。
“前店后坊我也不是沒想過,前幾年不是也鼓搗了一個胭脂坊么?師傅不行成本又高,結(jié)果還不如采買來的劃算,便停了,”沈萬銀搖頭,“爹也年紀(jì)大了,鋪子本就事多,哪里顧得過來?”
“不如,父親讓我試試吧。”
“你?!”沈萬銀瞪了圓圓的眼睛,“你一個姑娘家?萬萬不行!”他連連擺手,“會讓人笑話的!”
“爹,若是我們能有自己的胭脂坊,將來賣出的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沈記胭脂啊!”
真正的沈記胭脂?沈萬銀動了心,“如果你真能找得到有用的胭脂師傅,我就讓你試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