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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gè)人正糾結(jié),陸歆只聽到耳畔一陣銀鈴聲,他猝然回頭,只見車簾微掀,簾后女子一雙冷眸譏諷的看了他一眼,接著,簾子飄然落下。
陸歆無語,怎的這樣的時(shí)候偏偏被她給看到?
陸歆一惱,使勁扯下錢嬌嬌的手,喝道:“夠了!再鬧,信不信我抓你進(jìn)衙門!”
錢嬌嬌皺了皺鼻子,生氣的哼了一聲,轉(zhuǎn)身就走,嘴里還罵著:“死陸歆!臭陸歆!虧我對你這么好,居然敢兇我!”
陸歆長舒一口氣:“總算走了。”
趙勝哈哈大笑:“大哥,你就從了嬌嬌姑娘吧!其實(shí)她也蠻可愛的!”
“可愛?那給你娶回家做二房行不行?”
趙勝連連擺手:“那么能吃,我可養(yǎng)不活!”
陸歆瞪了他一眼,腳步不由自主的跟著那銀鈴兒馬車去了。
沈茹想起方才陸歆同人拉扯的情景,便覺得膈應(yīng),隱隱心頭浮起幾絲煩躁。
小茜探頭看外頭,突然叫道:“姑娘,咱們家胭脂鋪前頭圍了好多人,好像有人鬧事兒啊!”
沈茹一驚,立即探頭,隨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果然,沈家胭脂鋪前圍了一堆人,隱約聽到一個(gè)婦女尖銳的吵鬧哭叫聲。
“停!”
沈茹立即下了馬車,快步到了胭脂鋪前,撥開了人群,見一個(gè)四十多歲的白胖婦女扯著趙掌柜又哭又叫。
“你說!你們沈家賣的什么胭脂,我家姑娘白嫩嫩的肌膚,就是擦了你家的胭脂才毀了容顏!你們要怎么賠!你們要是不賠,老娘就跟你們拼命!”
趙掌柜滿頭大汗:“這位夫人,您說的哪里的話,我們沈家的胭脂鋪賣了這許多年,什么時(shí)候毀過人的容貌?你不要誣賴我們!”
“誣賴!”白胖婦女提著裙子跳了起來,一屁|股坐在了胭脂鋪的大門口臺階上,捶胸頓足大喊大叫:“誰誣賴啊!誰誣賴啊!青天白日的,誰稀罕誣賴你們!我們家姑娘擦了你們的胭脂毀了容再也嫁不出去了!你們是殺人犯!你們是罪魁禍?zhǔn)祝∥乙衸春陵縣,天底下的人全都知道,你們沈家賣的不是胭脂,是毒|藥!”
“夫人,不如這樣,你家姑娘到底是毀了容顏還是怎樣,我們也沒看到。你讓你家姑娘給我們瞧瞧,我們才知道到底是不是我們的問題。”
“給你們瞧?!好,就給你們瞧瞧!看看你們做的孽!”
白胖婦女爬起來,拉過一個(gè)戴著頭紗的年輕女子,將年輕女子的頭紗一摘,只見滿臉紅色的丘疹,還有的地方冒著黃膿,看著就像癩蛤|蟆的脊背一般,著實(shí)惡心。
“啊喲!”
“天啦,真的擦胭脂變成這樣的嗎?這么說,沈家的胭脂真的有毒喲!”
“嘖嘖嘖,再不敢買了!”
“是啊,太嚇人了!”
白胖婦女又替女子將紗巾攏了回去,得意的看了趙掌柜一眼:“怎樣?你們看到了吧!你說,我家姑娘的臉該怎么賠!”
趙掌柜暗自心驚,沈家的胭脂賣了這么多年,真是頭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難道真是張家胭脂出了問題?
“不如……您家姑娘的醫(yī)藥費(fèi)我們賠?”趙掌柜小心翼翼的說。
“光賠錢就行了嗎?!”白胖婦人趾高氣揚(yáng)的叫道:“你們不但要賠錢,還要道歉!我要你們將你們沈家賣毒胭脂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用紙寫下來,貼在你們胭脂鋪門口,還要貼在縣衙前的公告欄上,不然,我就去告你們!”
趙掌柜面白如紙冷汗直流,若果真跟婦人那樣說的去做,沈家這么多年的聲譽(yù)就毀于一旦了!他如同一個(gè)木頭人一般定在那里,竟不知道該怎么辦。
沈茹撥開人群,站了出來。
“夫人……”
白胖婦女轉(zhuǎn)頭,不屑的看著這個(gè)嬌俏的姑娘,冷笑:“你是誰?趕什么趟?”
沈茹微微一笑:“我是誰不重要。我只是想問,夫人家的姑娘是何時(shí)買的沈家胭脂,又是在什么時(shí)候擦的胭脂,什么時(shí)候出的丘疹?”
她一連串的問話,讓呆若木雞的趙掌柜如夢初醒,是啊,這些話他怎么沒問?
白胖婦女一愣,隨即說“是昨日買的胭脂,今早擦的胭脂,擦了以后半個(gè)時(shí)辰以后就成了這個(gè)樣子了。”
“那么,你家姑娘在擦了胭脂和發(fā)作丘疹之間,還有半個(gè)時(shí)辰,是否還擦過其他的東西,吃過其他的東西?”沈茹立即問。
白胖婦女眸光閃了閃,叫道:“自然沒有!你這個(gè)小丫頭,我為什么要跟你對質(zhì)!我只要這掌柜賠錢!道歉!”
沈茹冷笑:“據(jù)我所知,臉上起了丘疹,未必都是胭脂造成,若是對什么東西過敏,那也是有可能的,如果不弄清楚起疹子到底是什么原因,又怎么能一氣的將罪名全部扣在沈家的頭上呢?”
圍觀中人有人道:“沈家大姑娘說的對呀!萬一是你家姑娘吃了東西不對造成的呢?”
白胖婦人恍然大悟,盯著沈茹的臉,氣急敗壞的跳起來叫道:“我說是誰呢,原來是沈家大姑娘啊!你是沈家人,當(dāng)然幫著沈家說話!我說了沒吃就是沒吃,從擦了胭脂到發(fā)作,短短半個(gè)時(shí)辰什么都沒擦,什么都沒吃,怎樣!你還想抵賴是不是?!”
沈茹勾唇,“我不抵賴,既然你說我家胭脂有毒,我說我家胭脂沒毒,雙方各執(zhí)一詞,不如這樣,你將你買的那盒胭脂拿出來,咱們試一試,便知道有毒沒毒。”
白胖婦女眼底掠過一道驚慌之色,“我哪里會留那樣的毒物在身邊,一發(fā)現(xiàn)有毒立即扔臭水溝里了,誰還留著毒|藥在身邊啊?”
沈茹冷笑,這婦人,明擺著訛詐。她家胭脂即便是換了張家的貨物,也是經(jīng)過細(xì)細(xì)檢驗(yàn)才能上柜的,張家胭脂再不好,也不過調(diào)色不勻質(zhì)地不細(xì),哪里能有毒?
“趙掌柜!”沈茹叫了一聲,趙掌柜立即低著頭過來,“姑娘請吩咐。”
“將昨日賣給這位姑娘的胭脂同批胭脂拿幾盒出來。”
“是。”
趁著趙掌柜去拿胭脂的當(dāng)兒,沈茹借機(jī)向圍觀的人解釋:“我沈家的胭脂,但凡上柜都是經(jīng)過檢驗(yàn)的,胭脂每一件都標(biāo)著數(shù)字,編號一個(gè)接一個(gè)。如今這位夫人拿不出那盒毒胭脂,我便讓我家掌柜拿出三盒同那盒胭脂編號相連同一批次的胭脂出來試試,各位可有話說?”
人群中紛紛點(diǎn)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