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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明白,也改變不了什么。
有些人的人生需要清醒,有些人的人生則要遲鈍一些,方能好過。
他的姓氏和身份注定他是后者,可偏偏,他是清醒的。
沉默良久,他嘆息一笑,似麻木的接受,似自我安慰的釋然。
“徽宜,你會快樂起來的。”
她一怔,“皇兄……”
幾聲鳥啼從外面傳來,她的視線被吸引,可哪扇窗子都尋不見,唯有飄著塵埃的光。
她想到他曾經養過的鳥雀,不知在哪天,被他放飛出去,飛向廣闊的天際,再也沒回來。
她突然感到難過。
這世上不需要任何言語便能懂她的人少之又少,他是其中之一,血脈親情濃于水。可她卻不能為他做什么,只能靜靜地靠向他懷里,雙臂深擁住他,給予他孤冷深宮中的片刻溫暖。
藺云植下意識地抬手,快要觸碰到她的后背時,指尖變得沉重,懸在半空中。
他多希望時光慢一些走,能讓這份溫暖存留得更久些,可這份溫暖的慰藉是純粹的,不容占有的,她有她自己的生活。
他垂下手,牽起一抹溫和笑意,“去看看母親吧。”
馮徽宜頷首。
發髻輕輕拂過他的下頜,藺云植垂眸,藏起眷戀的目光,懷里溫度漸冷,空蕩蕩的。
越是清醒,便越痛苦。
馮徽宜回首。
偌大的宮殿,依舊只有一道孤寂的影子在席間作畫。
從小到大,宮里的人都說她與藺云植最像,尤其是性子,比她的同胞哥哥還要像雙生兄妹。可她深知她與他都在壓抑著,她渴望欲望的解脫,而他則想化為閑云野鶴飛出宮外,只是,他想要的注定無法實現。
波譎云詭的深宮里,善良與毒藥無異。
她不忍再看,轉身離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