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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花園回來的那天起,就成了一具會呼吸的空殼。
腳步輕得像踩在棉花上,聲音飄得像別人的回音。
Jason吻我額頭,問我怎么了,我笑著說沒事,只是昨晚沒睡好。
他信了,像往常一樣溫柔地把我摟進懷里。
我閉上眼,卻聞不到他的薰衣草,只聞到自己身上那股揮之不去的、混著血腥與淫水的腥臊。
我太蠢了。
蠢到以為夢是雙向的,蠢到以為他會在某個瞬間抬起頭,用那種帶著暴虐溫柔的眼神看我,說一句“我也夢到了”。
可他沒有。
他不做夢。
那四個字,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鋸著我最后的幻想。
如果他沒夢到,那我的夢又算什么?
只是我一個人在深夜里,把自己剝得精光,跪在地上,求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幻影來凌辱我?
心理學書里寫得明明白白:夢是愿望的達成。
我配不上Jason。
我從泥里爬出來,帶著一身洗不掉的賤骨頭,靠著一張臉和一點小聰明,爬上了不屬于我的床。
所以潛意識給我安排了一個最下賤的劇本:讓一個園丁的兒子,用最粗暴的方式,把我按在地上操爛,好讓我記住,我本來就只配這個。
而我竟然還對他的輕蔑感到受傷。 竟然還奢望,他會在鞭子抽下來時,偶爾低頭吻我的眼淚。
像夢里那樣。
可笑。
太可笑了。
背上的月牙胎記開始發燙,像有人把燒紅的鐵貼在皮膚上。 燙得我夜里睡不著,燙得我一閉眼就想起他的手指劃過那里時,帶著血的溫度。
我開始害怕入睡,又渴望入睡。
果真如我所愿,我不再夢見他了。
取而代之的,是更可怕的東西:我自己。
醒來時,天已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