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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踏進花園的那一刻,陽光像一把鈍刀,緩慢地、殘忍地剖開我最后的偽裝。
石徑上的露水浸濕鞋底,每一步都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像在嘲笑我的可笑決定。
空氣里混著泥土、青草和玫瑰被剪斷后的澀苦汁液味,那味道鉆進鼻腔,和我腿間早已泛濫的黏膩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花香還是我的腥臊。
Cade蹲在灌木叢前,剪刀在陽光下閃著冷光,咔嚓、咔嚓,像在剪斷什么比枝條更脆弱的東西。
他沒穿上衣,汗水沿著脊溝滑下,消失在褲腰深處,肌肉在晨光里泛著青銅般的冷硬。
我停在他身后三步遠,張了張嘴,聲音卻像被什么堵住,只擠出一句干澀的:“早。”
他沒回應。
他甚至沒抬頭,只是鼻腔里發出一聲冷笑,像在驅趕一只煩人的蒼蠅。
剪刀繼續動作,斷枝落地,汁液濺起,落在他的靴面上,像一滴一滴的血。
我往前走了一步,鞋跟敲在石板上,聲音脆得讓我自己都心驚:“昨晚睡得如何?做了什么樣的夢呢……?”
那問題問得唐突得像一記耳光,我自己都覺得突兀,卻帶著一種篤定的瘋狂——因為我太確信,我們是命中注定,每晚在夢中糾纏的不是巧合,而是宿命的絲線。
我的語氣里藏著旁敲側擊的暗示,藏著那些夜晚的喘息、疼痛和極樂。
他終于停了。
緩緩直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把我整個罩住,像一口井蓋咔嗒合上。
他轉過臉,眼神從我的眼睛滑到喉嚨,再滑到胸口,最后停在腿間,那目光帶著赤裸裸的輕蔑,像在看一件被用舊了的破布。
“睡得如何?”他重復了一遍,聲音低沉,帶著惡意的玩味,“我可沒時間討論大小姐的白日夢。”
他剪刀在指間轉了一圈,冷光一閃, “我不做夢。”
四個字,像四根釘子,把我釘死在原地。
不做夢。
他當然不做夢。
做夢的人是我,是我每晚跪在他腳下,哭著求他抽我、掐我、操爛我;是我在夢里被他撕成碎片,又被他用最粗暴的方式拼回去。
而他,連夢都不屑給我。
“滾。” 一個字,像石頭砸進水里,濺起的不是水花,是我心臟里那點最后殘存的、自欺欺人的尊嚴。
我像被燙到,卻又像被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