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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如此嚴厲的路媽媽,陸貞柔面色一變,還想著如何在老資歷員工面前自證。
然而,路媽媽并未給眼前的小丫鬟狡辯的余地,咄咄逼人地問道:“是,或不是?璧月,我們李府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家,不然今天審你的人是府衙潑皮,而不是我。”
寥寥幾句話激起陸貞柔的脾氣。
如今來看,向路媽媽自證,反而落了下乘。
她心知李旌之已經離開幽州城,不然路媽媽也不會如此直接地來找自己,私通北羌事關重大,一旦落實,李家也必然受到朝廷責問。
陸貞柔不信李家在朝廷的人緣好得很,不然皇位上坐著的人為什么不是李世子?
想清楚輕重緩急,陸貞柔反而安下心來,問道:“什么北羌人?我都是吃在李府、住在李府、長在李府,薛夫人與世子待我極好。”
這話一問出口,陸貞柔反而疑心起來:路媽媽不過是一個老媽媽,怎么會針對自己?就算要針對自己,怎么不說偷盜之類的。
路媽媽并沒有向陸貞柔解釋什么,而是接著問道:“那你說說,八月十七那日,你是不是私自離開李府?”
私自離開李府?
陸貞柔心神一凜,面上不緊不慢地徐徐道來:“路媽媽說的不對,那天是夫人派猴兒哥出去請大夫照看著,猴兒哥因世子之事無法走脫,便讓我出門去。”
“好巧不巧,我記得夫人是十九來的月信,夫人安置過我,每個月要記得去回春堂拿藥,我便又求了一丸‘安經息痛’的藥,只是寧大夫說這藥要鮮制,帶我去里坊新添了些藥材,因而耽誤了些許時間。”
“路媽媽若不信,回春堂的小寧大夫、李府的車夫、回春堂的車夫,哪怕是里坊的藥鋪伙計,均可為我作證。”
她說的都是真話,只不過當時做這些動作,完全是為了搪塞李府問責,哪知道人家根本不把丫鬟的去向放在心上,如今路媽媽借故發難,似乎是另有隱情。
如果李府真在意這種事情,早該把她拿下了,如今路媽媽發難,卻又趁李府的四位主子不在……
路媽媽倒是笑了起來,說:“我并不想為難你,璧月,你是我這輩子見到過最標致、最聰明的丫鬟,你輕而易舉地得到了旌之少爺的心,讓他依賴你、喜歡你、看重你,整個李府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原來是李旌之惹的禍!
“然而——之前也有一位小姐也曾得到過鶴年的心,你知道那位怎么了嗎?這事,原是薛家人都不知道的。”
陸貞柔來不及懊惱,問道:“路媽媽是說夏小姐嗎?”
“你知道?是了,你跟紅玉走得近,想必也該知道一些。我當年奉了老國公的命令,親自處置的。”
路媽媽幽幽一嘆,令陸貞柔忍不住激出一身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