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小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薄暮顧不得心中發涼,下意識回手就去摸箭筒。
不料卻摸了個空的薄暮恍然想起,方才最后一支箭,已經讓他射了出去。
千鈞一發之刻,聞聲望來的許長安厲聲喝道:“扯開他的手!”
薄暮連忙照做。
扯開痛到恨不得變形的遲硯手指,并不是件容易事,但是事情再拖延半息,那個青灰色的東西就要鉆進他身體里去了。
“遲公子,您松一松手,我家王妃一定能替您除了這玩意,您聽我的暫時先放開……”
“不我不放,一放,一放它就要鉆進去了。”遲硯滿頭冷汗地拒絕。
薄暮好懸被這寧死不放的語氣氣了個坐地升天,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最終又哄又騙地拉開了遲硯曲指成爪的手指。
許長安提劍一橫,墨紫色光波蕩漾,鋒利劍鋒險而又險地擦著遲硯后頸處的皮,削了過去。
青灰色的東西觸到墨紫色光劍,只來得發出一聲短促又尖利的叫聲,便被削離了遲硯的身體,落在不遠處的雪地上,一動不動了。
“遲公子你怎樣?”薄暮急忙扶起頃刻間臉色就頹唐下去的遲硯。
遲硯蒼白著臉,嘴唇哆嗦道:“不怎樣,它還在我身體里。”
薄暮聞言一凜,當即借了段慈玨的劍,抬手就要劃開遲硯的衣裳。
“場面太血腥,我們還是不要看了。”
“楚玉乖,我們去看看還有沒有別的線索。”
“公子,你忘了見血就暈嗎?”
大同小異的話,分別出自不同人之口。
許長安、許道宣及楚玉三人,紛紛被打著各種幌子,實際上就是不想他們看見其他男人身體的自家那位拖走了,僅剩下薄暮一人處理遲硯后頸里的東西。
在薄暮剜出遲硯體內殘存的東西時,許長安和薛云深兩人也查探完了所有騎兵尸體。
無一例外,每位騎兵后頸處都有道黑線。
“這究竟是什么植物?”薛云深盯著地上青灰色東西,神情十分厭惡地自言自語道:“怎么從未見過?”
“是生石花。”旁邊的許長安語氣沉重地回答道。
21世紀的生石花是極具觀賞性的小型多肉,到了彩云間,卻變成了手段殘忍的窮兇極惡之徒。
“生石花?”薛云深忍不住重復了一遍,心里隱隱覺得對這三個字似曾相識。
等他終于記起哪里見過這三字時,臉色頓時變了:“生石花不是早在三百年前就被滅了族么?!”
第68章 要不要告訴王妃他懷孩子
生石花,天生擅長偽裝, 一旦鉆進其他植物體內, 就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將原植物人啃掉,只留下一個殼子,好用來冒名頂替。
由生石花偽裝的植物人, 后頸處的那道黑線是唯一一處破綻,除此之外, 幾乎露不出任何馬腳。
生性殘忍的生石花,好以其他植物人為食, 這與魔物無異的行徑,終究引來了眾怒——三百年前彩云間所有國家,對疆域內的生石花下了滅族令。
現在, 這早被滅族,理應銷聲匿跡的生石花, 卻再次出現了。
“當年有人暗中幫助生石花躲過了一劫。”許長安用異常篤定的口吻道, 他聯想到蕪城那位參將, 再想到遠在簌都的三叔一家子, 忍不住有些提心吊膽。
“不僅如此,當年幫助生石花的人, 即便不是如今的大梁皇室,也與他們脫不了干系。”薛云深說到一半,敏銳地察覺到了許長安情緒變化。
就此截住話頭,薛云深抬手攬住了許長安的肩膀,邊安撫地拍了拍,邊寬慰道:“別擔心,三叔不會出事的。”
話雖如此,但要許長安完全不擔心,也是不可能的。
薛云深對此心知肚明,他見許長安臉色好了些,便揚聲喊來薄暮。
“回王爺,遲公子體內的東西都清理干凈了,”說到這里,薄暮欲言又止地頓了頓,才接著道:“只是隨身攜帶的止血藥怕不夠用……”
“夠撐幾日?”薛云深問。
薄暮深深彎下腰,低聲回道:“五日不到。”
五日不到,那就是要在四日內趕到距離最近的小鎮,好補充藥物為遲硯續命。
好在大梁雖然地廣人稀,經濟不甚繁華,散落在城池與城池之間的小鎮倒布置地合情合理。故而四日內無法趕不到最近的城池風都,趕到下一個小鎮卻是可以的。
可是這是在不考慮蕪城的情況下。
退一萬步講,哪怕現今蕪城城內僅僅只有那株占據了參將身體的生石花,亦足夠引來大患了——一座城池里頭的最高將領是敵人派來的細作,光是想想,就十分毛骨悚然了。
更何況,蕪城背后就是萬重深山,只要有一株生石花隱進其中,薛云深他爹敬宗皇帝就夜夜不能安睡。
因為永遠預測不到,生石花盯上的下一位會是誰。
這也就意味著,必須在最短時間內趕至風都請救兵了。
許長安前后串聯,將所有細枝末節都想了個清清楚楚。
那廂,薛云深已經快刀斬亂麻地做了決定:“你去告訴許道宣他們,處理完這群生石花的尸體,立馬出發去風都。”
“另外,除開長安,所有人,包括我在內,輪流趕車,務必以最快的速度趕到豐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