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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政澤抄在兜里的手摩擦著打火機上的文紋路,期待著童夏的答案。
童夏咬了咬唇,泛紅的眸子里蓄著淚水,像被人欺負(fù)透了的小貓咪,楚楚可憐,陳政澤就那么看著,硬著一顆心,不低頭。
“混不下去了。”
“活該。”
陳政澤掏出打火機,咔嗒一聲燃了煙,任憑煙霧模糊兩人的視野。
童夏不再看他,低頭盯著鞋面發(fā)呆,太久沒有這種安全感了,像是彌足珍貴的丟失已久的東西找回來了,連失落也是輕飄飄的,吸吸鼻子,把眼淚眨下來,再抬頭看他,便沒那么難過了。
似是想到了什么,童夏問他:“你為什么做酒店生意?”
“閑的。”陳政澤有些煩躁。
“哦。”童夏聲音悶悶的,她記得他比較喜歡化學(xué),高中化學(xué)成績霸榜,參加了許多重量級化學(xué)比賽,都獲了獎項,大學(xué)專業(yè)也是首選化學(xué)。
“你放下化學(xué)了?”童夏愣了半晌,忍不住問。
陳政澤把煙按滅在手邊的煙灰缸里,看著她詫異的神情,“人都能放下,何況專業(yè)?”
童夏不再言語,垂下頭。
陳政澤看著她冷白的脖頸沉默了片刻,又看了看手腕的表,時間很晚了,她不能熬夜,他抬腳往里走,撂了句話給她,“自己找房間睡,明早送你去醫(yī)院。”
童夏哦了聲。
頓了一會兒,有些腿麻,他走后,她索性坐在地上,自顧自地揉捏著小腿,用藥一天了,腿上的紅疹子沒有任何變化。
童夏著急又失落地嘆了口氣。
從臥室折返的陳政澤聽到了她的嘆氣聲,把寬大襯衫扔隔空扔給她,襯衫不偏不倚地掛在童夏頭上,把她的視野擋的嚴(yán)嚴(yán)實實,陳政澤痞氣地笑了笑。
童夏拿掉頭頂上的衣服,看了看,故意氣他,“有新的嗎?”
“不穿滾。”陳政澤抱臂覷著她。
“陳政澤,你好歹做服務(wù)業(yè)的,脾氣這么差。”
陳政澤嗤了一聲,“童夏夏,你再矯情,我把你拎我房間去。”
童夏立即從地上彈起,拎著襯衫往最近的臥室走,“我睡了,晚安。”
“嗯,晚安。”他還不忘嚇?biāo)版i好門。”
童夏摸索著按開臥室的燈,才發(fā)現(xiàn),這件臥室相比著空蕩冷清的客廳,生活氣息過足了,被子一角掀了上去,床頭擱著幾個藥瓶和幾本書,書桌上放著文件、電腦及煙灰缸,椅子朝向門口,窗簾被拉開了一半。
陳政澤經(jīng)常睡的房間。
童夏走過去看了看那幾瓶藥,她以前吃過類似的,助眠的。
童夏握著藥瓶,漫掃著房間,看了一圈后,她出去臥室,欲問陳政澤要不要繼續(xù)住這個房間,一般來講,有睡眠障礙的人挺挑剔房間的。
但打開臥室門,迎接她的,是一片漆黑,客廳的燈全部關(guān)了。
童夏站在門邊想了一會兒,最終沒去打擾陳政澤,帶上門,默默退回臥室里。
她什么都沒動,脫了拖鞋,躺床上睡覺,連那半窗簾都沒拉上。
床墊很舒服,被子軟軟的,帶著他身上獨有的味道,困意很快席卷全身,她沉沉睡去。
陳政澤處理完當(dāng)天的文件,又開了個跨國會議,忙完已經(jīng)凌晨兩點多了,他閉眼靠在椅子上,像往常一樣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的黑夜,良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自嘲地笑了笑。
開門的動作很輕,窗簾一半沒拉,月光泄進來,驅(qū)散房間的黑暗,能看到床上安穩(wěn)睡覺的人的臉龐。
側(cè)躺著,呼吸平穩(wěn),露出的手抓著被子,很安穩(wěn)的模樣。
陳政澤盯著她看了良久,四年里,他飛國外無數(shù)次,每一次隱在人群里看她,都不曾看到過她的笑容,總是輕輕蹙眉,亦或是空洞地往前趕路。
所以,每一次從國外回來,他心情總是莫名失落很久。
到最后,連國外的天氣預(yù)報都能影響到他心情。
陳政澤把她手放在被子里,低頭克制地吻了下她眼角,轉(zhuǎn)身出去了。
童夏的眼淚在他轉(zhuǎn)身的那刻留下來,久久止不住。
原來在這路遙馬急的人間,她真的被人愛了好多年,像神的孩子一樣幸運。
第78章 第78章 吃醋
翌日清晨,童夏被順窗折射進來的和煦陽光喚醒,她揉了揉眼,翻了個身,接觸到絲滑被子時,呆滯片刻,瞬間清醒,不是自己的房間,床被的質(zhì)感和家里的完全不同。
她坐在床上回想了一會兒昨天晚上的事,然后拿手機看了看釘釘消息,才帶著起床氣懶懶散散地往外走。
客廳窗簾拉的嚴(yán)嚴(yán)實實,分不清晝夜。
童夏借著手機的光,拉開窗簾,客廳瞬間明亮。
房間很多,她分不清陳政澤睡了哪間,又餓,于是自己去病房里找吃的,冰箱里一堆飲料和名貴酒,最上面的保鮮層,罕見地放著一盒肉餡,和一盒餛飩皮,她往廚房看了一眼,有鍋,于是自作主張動手包餛飩。
她不能吃肉,那一盒餛飩皮,三分之二給包了餛飩,剩余三分之一的餛飩皮,她隨意地撕了撕,給自己煮了個面片湯。
陳政澤穿著居家睡衣,趿拉著拖鞋,慵懶地往這邊走,哈欠連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