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襯衫尾擺要被扯出來時,陳政澤忽地開口說話,嗓音沉沉,“童夏夏,癢。”
童夏被嚇得一哆嗦,立即停住了手。
“快了。”她胡亂地應了句,然后呼了口氣,蓄力,一把扯出來他左側的襯衫。
陳政澤無聲地笑了下。
童夏感受到他噴出來的熱氣,頭皮麻了一瞬,她小心翼翼地往上掀襯衫。
冷白的肌膚,和飽滿均勻的腹肌隨著她向上的動作一寸寸地露出來,童夏看著,耳邊劃過嗡嗡地低頻電流。
然而,襯衫往上掀了一半,都沒看到任何疤痕。
童夏仰頭問她:“你疤痕去掉了?”
但她又覺著不可能,據她的印象,那疤痕應該深且長,即使做了疤痕修復,也不可能一點痕跡看不出來。
陳政澤仰頭笑笑,舌尖輕掃了下側臉,瞇著眸子瞧她,“童夏夏,你故意的?”
童夏睫毛顫了下,“什么?”
“另一邊。”
童夏臉發燙,有些尷尬地放下他的襯衫,往后退了退,“你能不能自己掀開衣服?”
陳政澤從兜里掏出根煙,慢悠悠地捻著煙屁股,“不能。”
童夏嘆了口氣,強裝鎮定,去掀他另一邊的襯衫。
剛往上扯了一點,耳邊就響起他低低的帶有蠱惑的嗓音,“麻煩不麻煩?直接脫了?”
童夏握著他襯衫的手用了用力,“不麻煩。”
他仍舊保持著俯身貼近她的姿勢,“掀完左邊掀右邊,給脫了有什么區別?”
“有區別。”童夏頭往左側偏了偏,猛地掀開他襯衫。
一道猙獰蜿蜒的疤痕赫然闖進童夏的眼底。
她怔住,隨即抬手摸了摸他側腰的疤痕,凹凸不平,失去的那一層肉,被鐵絲剜走了。
童夏眼底變紅。
陳政澤大拇指輕輕地擦她眼角,“早知道你這幅表情,就不讓你看了。”
疤痕看到人眼底痛,她放下襯衫,無端地問了句:“還疼嗎?”
“早就不疼了。”陳政澤一臉無所謂。
“你肩膀……是不是也有傷疤?”
童夏記得,那天他不管不顧地沖過來,像是拼命掙脫鐵絲網束縛的野獸,抱到她的時候,上衣是不完整的,被天臺上的鐵絲勾的缺失好幾塊,血腥味蔓延至周遭的空氣中。
反正遲早都要被看到,陳政澤也沒打算隱瞞,直截了當,“有。”
“我想看。”童夏堅定地看著他。
陳政澤俯身,把身體交給她,“沒說不讓看。”
他衣服質感一向很好,今天穿的襯衫涼且滑,金屬質地精致的襯衫扣子在冷氣的作用下此刻也泛著涼意,但童夏身體的溫度硬生生地把他的襯衫觸摸的滾燙。他身體跟著燒起來。
她解開他第一顆襯衫扣子,他插諢打科道,“剛剛讓你脫,還不肯。”
他抬手,把她耳邊垂下的一縷頭發,放到耳后,冰涼的指尖擦過她發燙的耳垂,“現在干什么呢?”
童夏:“……”
兩人靠的近,加上陳政澤俯身直勾勾地睨著她,兩人幾乎形成了依偎的姿勢,童夏心臟不受控地咚咚亂跳,蔥白的指尖不小心劃過他胸膛的肌膚時,手便會抖一下。
他還在拱火,“怎么脫這么慢?”
童夏咬了咬牙,被他一挑逗,解扣子的動作不自然起來。
“你以前。”陳政澤頓了頓,低聲喘了口氣,“不是脫的挺利索的?”
童夏臉徹底燒起來。
在職場上形成的目標導向作風,讓童夏理智地拋開他的干擾,盡量快速地解開了他的襯衫,折騰的腦門上一層汗,她長舒了口氣,勉強做了心理準備,卻在看到他結實肩膀上的丑陋疤痕,再次破防。
只看了一眼,便淚流滿面。
從那疤痕的形狀中,幾乎可以斷定,他當時沖的有多猛,鐵絲無情地剝奪了他多少皮肉。
她單薄的肩膀隨著抽泣的動作上下顫抖著,骨骼都是疼的,那些鐵絲,以同樣的方式,把她心臟的肉也剝了些去。
陳政澤把襯衫往里扯了扯,但沒把扣子系上。
他抬腳碰了碰她鞋尖,“別在這流鱷魚的眼淚了。”
“真心疼,沒來看我一次。”
“我不想再繼續傷害你了。”童夏聲音低且悶,身體太累,她蹲在地上,仰頭看他。
陳政澤故意懲罰她,沒陪她蹲在地上,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她。
“你導師所有的資源都在國外,你為什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