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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政澤低頭封住她的唇,上癮似的享受著里面的味道,遠處的摩托車聲越來越近,陳政澤掐著時間放開他,“說了不會。”
分手的話題到此終結。
童夏被他牽著往前走,她安靜地跟著地上被路燈拉長的影子,不敢想,如果沒有陳年恩怨,她此刻會有多幸福。
她忽然喊他:“陳政澤。”
他不厭其煩地應著,“嗯?”
童夏咧嘴笑,“沒事,就是想叫你。”
陳政澤挑眉,俯身湊近她,展示頑劣本質,“那,有想在床上叫我嗎?”
童夏大拇指扣了下他手背,路燈下的她澄澈動人,她咬了下嘴唇,大膽發問:“陳政澤,你喜歡那個嗎?”
她這樣的態度讓陳政澤有些意外,以往他說句混話,小姑娘臉紅透,他語氣欠欠的,“我喜歡和你。”
童夏沉默,眼底翻滾著情緒。
陳政澤手機響了,林意的電話,他牽著童夏的手放進兜里,才按了接聽,開了免提。
“干嘛呢?”有了今天上午那頓飯局的鋪墊,林意的語氣比以往纏綿。
“和女朋友散步。”
電話那頭的人明顯頓住。
但林意從沒把童夏作為感情上的競爭對手,很快,她笑著說:“你這樣的,還有耐心散步?”
“看跟誰了。”陳政澤低頭睨著童夏,這姑娘像毒藥一樣,碰一下,就得搭上一輩子。
遠處路口,咖啡站在那里,對著童夏陳政澤汪汪叫了兩聲,便往這邊瘋跑。
童夏抬頭看陳政澤一眼,陳政澤對上她的視線,立即會意,松開她手時還不忘提醒她:“小心點跑。”
“有事?”陳政澤問林意。
“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嗎?”林意話里有些埋怨,聽起來在撒嬌。
陳政澤從兜里掏出根煙咬在嘴里,漫不經心地點燃,對著空氣緩緩吹了口白霧后,輕嗤一聲,“也不是。”
“沒事是我不能接你電話,女朋友管的嚴。”
林意摸不敢試探陳政澤的底線,她要循序漸進地攻下陳政澤,用把柄也好,用道德綁架也好,總之,她一定要進陳家,這不是急于一時的事情,她把話題扯到工作上,“法國的秀我想去看。”
“辦不了。”
“為什么?”
“你不夠格,去了也是被人嘲。”陳政澤直白地提醒她。
他確實能給林意弄到去巴黎看秀的位置,但她咖位不夠,也沒走過大的國際秀場,去了坐在一眾時尚圈前沿人物里,只能達到一個目的——告訴別人她是個沒能力的資源咖。
林意本來就是隨便找個由頭來給陳政澤打電話的,她也沒真想去法國秀場,于是故作失望,“好吧,那我再努力兩年。”
“嗯,掛了。”陳政澤淡淡地回。
童夏和咖啡玩的不亦樂乎,暖光的路燈,皎潔的月光,在地面上交織在一起,籠罩著一人一狗,柔和溫馨,像是人間的贊禮。
陳政澤單手抄兜,身體站的不怎么直,邊抽煙邊瞇眼看遠處和狗嬉鬧的童夏,嘴角不自覺上揚,視野卻逐漸模糊,他再次想起那個還未來得及看看這世間,跟著媽媽一塊離開的妹妹。
如果沒有那檔子事,她現在應該和童夏一樣大了,黃嫣會把她養的極好。
安靜善良,會拉小提琴,功課應該不錯,喜歡動物,喜歡童夏,偶爾會沖他發脾氣撒嬌……
他不斷描摹著她的模樣,內心隱隱作痛,眼角有了濕意。
童夏回頭看時,積了很長一截的煙灰,被風一吹,順著褲縫落在陳政澤的鞋面上,他像是被人剝走了靈魂,一動不動地矗立在那里,長久沉思地注視著地面,落寞,頹敗,孤冷,連夏季的風也對他無可奈何。
“陳政澤,我們回去吧。”童夏喊他,心里疼了一下。
她看不得陳政澤臉上出現和意氣風發相維和表情,卻又在背后默默蓄力,不斷積聚對陳老爺子反擊的力量。
她似一把刀面生銹,但刀刃鋒利的刺刀,陳政澤在用畢生的熱情打磨著她。
他夾著煙的指尖蜷縮了下,抬頭,一開口說話,才發現聲音如此啞,“好。”
童夏把咖啡的牽引繩團成一團,往陳政澤那里扔,然后扭頭就跑,“誰最后一個回去誰就是狗。”
陳政澤失笑,彎腰撿走牽引繩,“童夏夏,膽肥了啊。”
童夏被餓狼追似的,拼命地往民宿跑,一步兩個臺階,一鼓作氣沖進房間,抵著房門聽咚咚的心跳聲。
十幾秒后,門外響起拍門聲。
童夏拉開門,接住飛過來的牽引繩,好奇地問陳政澤:“你倆誰先跑回來的?”
“還用問?”陳政澤不屑地看了眼咖啡。
咖啡忽地跳起來,對著陳政澤汪汪亂叫,一臉不服氣樣兒,像個十足的逆子。
這一層民宿有好幾個房間,童夏怕咖啡這樣亂叫影響別人休息,于是眼疾手快地握著咖啡的嘴,手動給它閉麥。
咖啡翹著的尾巴垂下來,委屈巴巴地看著童夏,神情哀默。
童夏微微皺眉,問陳政澤:“剛剛你欺負他了?”
“我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