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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兩分鐘,他呼吸聲漸漸平穩。
童夏摘下手套,收了染發碗,輕手輕腳地去洗手間洗手。
顏辭也在,她沖童夏擠眼睛,悄聲說,“賀淮新的發色是紅色的,哈哈哈,他死定了。”
“你怎么知道,不是用膠帶封住外包裝了嗎?”
“我單獨留了記號,你等著他明天起來炸毛吧,我到時候給你錄視頻哈。”
童夏被顏辭的開心勁兒感染,跟著笑了笑。
顏辭盯著童夏漸漸安靜下來,神色迷茫,童被她盯的不自在,捋了捋頭發,問她怎么了,顏辭按著童夏的肩膀把她推到鏡子面前,“童夏,你太漂亮了。”
顏辭下巴搭在童夏肩上,拖著她的手玩,“我都有點嫉妒了。”
童夏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過兩秒,又看著顏辭頭上和林意同一個牌子的發卡,溫吞道:“我沒什么什么可值得嫉妒的。”
她沒有遮風避雨的家,也沒有看得見未來,就像窗外的夜一般,她的世界里黑暗的無邊無際。
“你也很漂亮,性格也——”
顏辭腿一軟,順著她的身體滑坐地上,童夏伸手扶住她,“你怎么了?”
“有點醉,你沒說完,你性格也好。”顏辭身體疲憊至極,她揉揉眼睛,小聲呢喃,“我好困,但是我不想睡,賀淮新頭發還沒染完呢。”
童夏扶著她去沙發上坐,“先去沙發休息一會兒,半個小時后我叫你行嗎?”
“行,夏夏你真好。”顏辭頭靠在童夏肩旁上,借著她力跟著她走,兩個人都走的搖搖晃晃的。
賀淮新從樓上下來,見狀,快步下了樓梯,接過顏辭,抱著她往一樓臥室里走,他問童夏:“你怎么樣,沒醉吧?”
“我還好。”童夏跟著過去,幫賀淮新打開房間門,拿開床上的杯子,好讓賀淮新把顏辭放床上。
賀淮新把顏辭輕放在床上,拿枕頭放在她頭下,蓋上被子,手背貼在顏辭額頭上,試她的溫度,動作溫柔,實在不像他這形象能做出來的事。
童夏悄聲退出房間。
一會兒的功夫,人全散了,客廳靜悄悄的,只剩一道沉悶不太平穩的呼吸聲。
陳政澤側躺著,身子蜷縮在一起,一手抓著體恤,一手抓著沙發皮,額頭有汗珠,順著鬢角流下來,臉色泛白,眉頭微皺著,很痛苦的模樣。
童夏不知所措,一時判斷不出來他是生病了,還是做噩夢了,叫他幾聲,他都沒睜眼。
她扭頭去叫賀淮新,恰巧賀淮新從二樓下來。
“陳政澤好像生病了,很痛苦。”童夏語氣很急。
賀淮新快步走過來,看兩眼,那個毯子蓋陳政澤身上,語氣平常,“胃疼,老毛病了,沒事。”
“胃病不能喝酒。”
“他也不是天天這樣死命喝。”賀淮新操作著手機,“你家哪?我找人送你。”
也不是天天這樣拼命喝,所以剛剛是因為胃疼才不玩游戲的,看她輸了又去玩,然后被她坑的喝了一堆酒?
童夏頓時心生愧疚。
顏辭又在上面亂喊。
“一會兒聽到鳴笛聲,出去坐車。”賀淮新說完,拔腿跑樓上去了。
“賀淮新,有藥嗎?”她聲音喊的響,客廳里回蕩著她的聲音。
“沒有。”
陳政澤嘴唇有些泛紫,額頭灰色的血管凸著,時不時悶哼一聲,看著很難捱。
童夏把空調溫度調高,撿個空塑料瓶子,接一小杯涼水一大杯熱水灌進去,把塑料瓶放在腹部,確定溫度能接受后,又把塑料瓶放在陳政澤懷里,給她暖胃。
塑料瓶被燙的鼓泡,立不穩,橫倒在沙發上。
童夏猶豫片刻,輕握著陳政澤的手腕,慢慢移動,讓他自己捂著塑料瓶。
賀淮新站二樓看著樓下依偎著的兩人,有那么一瞬間,覺著陳政澤動蕩的時光要結束了。
注意到賀淮新下樓的動靜,童夏起身,低聲說:“用熱的東西暖暖胃好像有用。”
賀淮新收起那股子痞勁,認真道:“謝了。”
童夏神色滿含歉意,“也是因為我他才這樣的,哦對了,他頭發上的染發膏還沒洗,但我要回去了,所以麻煩你。”
賀淮新看著門口亮著雙閃的燈,“回吧,路上注意安全。”
童夏點點頭,彎腰拿手機的時又看了眼陳政澤,他眉眼慢慢舒展開了,好像不那么難受了。
童夏走后,賀淮新咬著牙,粗暴地給陳政澤洗頭。
陳政澤絲毫沒受他動作影響,始終一個姿勢,抱著塑料瓶安靜躺著。
賀淮新把毛巾扔在地上,咒罵:“老子伺候你這么久,還不如一破塑料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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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夏回到家后,已經晚上十一點了,換拖鞋的時候,才后知后覺地感覺到疲憊,身上的酒氣太重,她輕手輕腳地進臥室,換掉衣服,洗個熱水澡。
從洗手間出來時,林意端著杯牛奶,靠墻站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