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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淮新欠欠的,“真他媽希望是綠色的。”
童夏兩眼一黑,剛剛……顏辭真的拿綠色染發膏了。
陳正澤虎口圈著透明玻璃杯,慢慢晃著里面淡黃色的酒,看她,“童夏夏,騙我第二次了。”
童夏伸手去拿酒,“對不起,我、我幫你喝。”
“你敢喝一口酒試試?”
童夏手縮回去。
“酒并在一起。”
童夏把兩杯酒合成一滿杯,陳政澤喝水似的,不動聲色地把這些酒全部灌下去。
后來,很長一段時間,他獨自窩在沙發旁,把茶幾上十幾個酒杯倒上酒,右手并酒,左手端酒灌自己,可無論喝多少酒,都忘不了童夏的那張臉。
她那張臉,永遠比酒烈。
他灌完最后一杯酒后,手肘靠著沙發,身體往后傾,氣定神閑地看著童夏,“爽嗎?”
童夏也看她,內心緊張,卻不顯,她不斷道歉。
一群人催促著輸家去染頭發。
童夏第一反應就是不能再招惹陳政澤了,別的不說,這份兼職她的保住,有了這筆錢,她就有帶外婆去外地生活的周轉資金了,很重要。
她抬頭看著漫掃一圈,和大家商量,“我沒染過頭發,要不今天我染頭發吧?”
“不行!”眾人異口同聲,說完就笑。
“嫂子,染發膏多的是,你要是想染,一會兒讓澤哥給你整哈。”
“對對對,來個情侶色,多拉風。”
“……”
客廳內的燈光全部打開了,屋內大亮。
贏的那三組,幸災樂禍地一窩蜂地去擺道具,找盆的好盆,拉椅子的拉椅子。
顏辭拿出事先準備的三腳架,支著兩個手機記錄假期第一趴新鮮事。
童夏看著手里被不透明膠封著的染發膏,暗自祈禱染發膏是黑色的,拜托是黑色的,千萬是黑色的,不然真的玩完了。
陳政澤嘲諷道:“現在想做好人了,剛拉我入局的是誰?”
他嘖一聲,“是真菜還是裝菜?”
“怎么我一來,一局都贏不了?”
童夏被他說的抬不起頭,干巴巴地道歉。
他用煙尾點童夏的手背,眼神調笑,“你欠我一次,童夏夏。”
童夏點頭,“好。”
陳政澤長腿一邁,平躺在沙發上,頭搭在沙發扶手上,很享受的姿勢,“染吧。”
童夏看著這昂貴的沙發,又看看手里的染發膏,忍住沒提醒他這樣染發大概率會弄臟沙發,只想快點染完發,搭乘夜班公交車回去。
她坐在一旁,把染發膏和護發劑同時倒在碗里攪勻,帶上手套,要準備往他頭發上涂抹染發膏時,看著他那茂密濃厚的短發,忍不住問:“你要不要……拍個照?”
“一會兒可能不是這個發色了。”她猶豫著說。
“不用。”他又滿不在乎。
童夏抿嘴保持沉默,從碗里抓了點染發膏要往他頭上涂,他卻偏頭躲開,拿著手機自拍。
“看過來點。”他說。
童夏沒動,疑惑問:“拍我干什么?”
“你明天也可能不是這個發色了。”他慢條斯理道。
童夏身子往前探,光顧著看鏡頭了,直到小腹挨著他頭了,才知道兩人挨的有多緊,她局促地往后退。
在她身子往后撤的上一秒,他按了拍攝,畫面被無聲的記錄,少年躺在沙發上,臉上表情淡淡,少女一手捧著染發膏,一手按著沙發扶手,緊挨著她,光把她照的透白,杏眼茫茫然的,唇不點而紅。
見他拍好照片,童夏噤聲,安安靜靜地給她染發。
她指尖隔著手套穿進他發縫里,他頭發很厚,很軟,手背被他的頭發摩擦的癢癢的,她偏頭低聲咳了聲,掩飾不自在。
“童夏夏,你擱這撓癢癢呢?”他閉著眼,“用點勁兒。”
童夏加重力道,“這樣可以嗎?”
“弄疼我了。”
她只加重了一點兒力道,他又嚷嚷著說疼,上次揍李雨時,臉上那么多傷也沒見他喊疼,童夏默認他在發泄不爽,于是又減輕力道,不厭其煩地問:“這樣呢?”
“還行吧。”陳政澤瞥了她一眼,隨手扯了個毯子搭在腰上。
童夏很少跟男生肢體接觸,多是獨來獨往一個人,她這會緊張的腦門上覆了一層汗珠。
和大刺刺地躺在沙發上閉眼接受懲罰的陳政澤形成明顯對比。
困意鋪天蓋地的襲來,陳政澤很難得地在這個時間點有睡意,他閉眼,試圖睡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