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不得不懷疑到郝才捷身上,弟媳的馬車內有這種春采圖,偏偏他們又正好是在馬車旁牽扯不斷。
這事一個巴掌拍不響,一想到他們兩個極有可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按著這本春采圖尋歡作樂……一股怒氣積郁在周統制胸口,面色難看。
衛瑜然一聽到他提到郝才捷,微微睜大眼,突然明白過來,大哥這話的意思是,他懷疑自己和郝才捷在馬車內茍且,所以才會出現這本春采圖。
呼吸猛然一窒,眼睫顫了顫,雙唇霎那間失去血色,那股百口莫辯的窒息感又冒了出來,此刻,她深知若是不解釋,這盆臟水就會永遠留在她身上,再也洗不去。
“郝才捷來找妾身……是為了用夫君的信要挾妾身與他快活一晚。”
衛瑜然頂著來自夫君兄長質疑的壓力,一字一句將這份恥辱袒露在這個男人面前,“但是妾身并沒有答應他。”
她心底到底還是抱了一絲期待,期待他會理解自己,畢竟當初在靈堂上,大哥也是站在她這邊。大哥是見識過郝才捷的無恥的。
然而,周梟懷疑的目光并沒有撤去,他瞥了眼那本春采圖,既然不是她的書,那便是郝才捷所有,既然她說拒絕了郝才捷的無恥要求,那為何春采圖又在她馬車內?
前后矛盾的疑點,反而讓周梟臉色越發難看。
其中必然有一人撒了謊。
“你用什么證明你沒答應?”
周梟向來有什么話就直說了,這女人的一番說辭并不能徹底打消他的疑慮。
狐媚子慣會做戲,他得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
殊不知他這一句話落在衛瑜然耳里,無異于變相地站了隊,大哥寧愿相信郝才捷,也不愿意相信她說的,反而要她拿出更多的證據,證明她說的話。
衛瑜然聽到這句反問,半晌回不過神來,胸腔難受得仿佛被人用細針密密麻麻戳滿了洞,鼻尖倏然發酸,“大哥要妾身如何證明沒和郝才捷春風一度?”
眼淚終究還是沒能含住,簌簌落下,這世上總是要女人證明自己的貞潔,卻沒人讓男人證明一二,哪怕這個人是她夫君的兄長,是位叱詫戰場英明神武的大將軍,他也是第一時間過來質問自己。
越想越委屈,說到最后,對上男人難以窺測的眼眸,衛瑜然甚至生出一股怨憤,恨恨道:“直到現在,妾身也只是和大哥做了那種事——”
明明玷/污自己的人是他,他卻還能理直氣壯懷疑自己,他身為大哥,難道就不覺得自己有一分的錯么?
衛瑜然將喉嚨里的哽噎生咽下去,眼眶不知不覺又蓄滿了淚水,滿腔的委屈不知道要怎么說出口。
隔著朦朧模糊的視線,衛瑜然看見面前的男人仍是緊抿薄唇,面上看不清神色,用一雙晦暗莫測的眼神盯著自己。
寒意從腳底升起,傳遍四肢百骸,衛瑜然失神地眨了眨眼,一縷風從窗欞吹來,熱淚滾落,劃過臉頰。
她咬了咬牙,開始解開身上的衿帶……直到所有的衣物盡數脫下。
她就站在這個男人一臂的距離,對方高大魁梧的身姿即便穿著玄色暗紋長袍,也絲毫影響不了武將的氣勢,身形對比的巨大差異,越發顯得站在他面前赤/身裸腳的衛瑜然孤弱無依。
玉臂虛虛環在胸前,鎖骨因心口的壓抑而微微下陷,每呼吸一口氣,仿佛隨時能香消玉殞。
被逼得舉證無望,走投無路的二少奶奶頂著張脆弱不堪的臉望他,淚水在眼眸里顫顫巍巍凝轉,將落未落。
“這樣……可以證明了嗎,周將軍?”
第12章 原來她做到這份上,還是……
衛瑜然有時會在獨處時偷偷落淚,如果她娘親沒有用這么極端的手段逼她和大哥做那種事。
如今,是不是就不會走到需要放下身段和尊嚴,在一個男人面前褪衣自證清白的地步?
先前大哥罵她蕩/婦,狐媚子,那也只是因為他們兩人之間發生了關系,從而產生的誤會,她礙于涉及到娘親,無法解釋,也就認下了,但在流言蜚語面前,大哥其實并不會主動將家丑往外揚,這樣不僅毀了她的名聲,也會毀了他和周家的名聲。
可這次,是他誤會自己和別的男人有染,他難道沒有想過,這樣的污蔑能將一個女人無聲無息殺死嗎?
思緒回籠,衛瑜然含淚凝視這位咄咄逼人的將軍。
她身上只有誰留下的痕跡,一目了然。
如果這樣還不能證明她的清白……衛瑜然思至此,抿緊唇,任由委屈和失望侵染上整個眼眶。
周梟胸口猛然一震,靜默不語,內心詫異于這樣極端的自證手段,再一次看到春色,他的神智似乎失去了理性,看不到衛瑜然身上的舊痕跡,更看不到新痕跡,他只“看”到了眼前的女人那日是如何在自己身下承/歡。
周梟強迫自己目光落在衛瑜然臉上,然而當觸及她眼里的淚水和被冤枉的委屈,倏地啞然失聲。
這樣的神情,他在守靈那日無意間窺見,那日的衛瑜然也是這樣安靜,明明死了丈夫受委屈最大的是她,卻大度地以大局為重,斡旋各方,撐起一切,如今眼里又是噙滿淚,用這樣沉默屈辱的方法表達她的不滿和委屈。
雪膚烏發,攏在胸前的手因委屈而嬌顫,膩雪酥融,嬌憐的模樣卻是那般凄美絕艷,惹人生憐。
周梟喉嚨無端發緊,避嫌般偏過頭,卻是什么也沒說,須臾后啟步離去。
是否還懷疑,衛瑜然無從得知,從對方轉頭離去那一刻,淚珠洶涌落下,砸到雪白圓月上,滾落進暗處。
原來她做到這份上,還是得不到一句清白。
許是她從一開始就錯了,她就不該相信這個男人還有良知,不該寄希望于他是個斷案公允的將軍,他認定的事實,憑她一介婦人怎么可能扭轉得了……
衛瑜然深深閉上眼,哽咽不已。
-
從凝香閣出來,周梟回到住處,久久難以平復心情。
只一閉眼,眼前便是弟媳那不著一物的身軀,噙著淚倔強看他的眼神,比任何東西,任何人,都要誘惑。
他猛然喝了口烈酒,辛辣入喉,以便沖散那些旖旎心思,卻沒料到反而讓他興致愈發高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