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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似乎有點興趣,便借著這個由頭,將剛才鬧得不愉的話題重新抬了上來。
他說:“人小姑娘大學讀書期間也談了個男朋友,雖然家世不匹配,但感情也挺穩定。周平津瞧著也不像是那種會中途拆散的人,我看估計今年也要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了。”
“你同她年紀相仿,也該……”
轉頭看去的時候,發現他正盯著人家,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想來也是沒將他的話聽進去。
正準備訓斥兩句的,他忽然開了口,“八字沒一撇的事情。在事情沒有塵埃落定之前,誰又能說得準呢?”
話落地的那刻,晚風涌來。
靳晏禮收回視線,低下頭,指腹磋磨著自己的掌心,臉上不知何時竟然無覺地露出笑。
細雪中,紅墻下,滿地黃臘梅。凜冽的空氣中,涌動著幽淡的花香。
他踩著路燈傾下的光,“您說,要是我在這里面插一腳。過程被改變的那刻,結局是不是就不一定了,也會跟著一道改變?”
第07章 玉蘭
周頌宜說完這句話,自己都感覺沒什么力度,聽起來假假的。
她沉了沉肩膀,忽而感覺身心有點疲憊。原本一直不被人提及的話題,還是第一次被人擺到明面上談及。
周舒樾到底還是年輕,對于情緒比較敏感,能夠明顯感覺到周頌宜的情緒不對,卻也只是低著頭,一聲不吭。
話說得越多,錯誤也就越多。
索性閉嘴了。
周頌宜拍了拍周舒樾的肩膀,又草草地安慰了幾句。
放下手,她說,“要是沒有其他的事情,趕緊回去學習。記住,你今天在我面前提及的這些,在靳晏禮面前,一丁點都不要提起。”
“我知道了。”
周舒樾語氣喪喪的。
這刻,他感覺自己就不該出現在這里。
明明是他該去安慰周頌宜的,卻在他話出口的那刻,身份顛倒,這不是他的本意。
一時無言,知道她此刻應該也不太想見自己,主動提了告別的話。
月形洞門,迎春花枝條越過白墻,一簇簇的金黃色的小花開得正燦。
清晨的陽光照耀下,邊緣透出淡淡的紅色,花蕊中還沾著尚未蒸發的露珠。
風里涌動著清新的花香。
周舒樾伸手,隨意揪了一朵。
指腹轉著花柄,花瓣破碎,汁液黏著在指腹中,他胡亂地擦了下。
懊惱極了,“周舒樾,你這張破嘴。下次不會說話前,可以先閉嘴,沒人把你當啞巴。”
反觀靳晏禮,雖是老太太出言將他留了下來,可房間里,并不只有他們兩人。
周自珩眼觀鼻鼻觀心,見周平津和岑佩茹都留了下來,估計是有話要和靳晏禮單獨聊聊。
至于聊什么,從沒將周頌宜一并留下來的那刻,他差不多都能猜到七七八八。
他識趣地開口,“我還有個跨國視頻會議要參與,要是沒有其他事,我就先過去了。”
老太太問他,“昨晚沒處理完?”
“臨時的。”
周平津手一揮,“去吧。”
*
周頌宜在園子里四處晃蕩,一會嗅嗅春花,一會坐在秋千架上蕩悠幾下。
春天的風很舒適,周遭僻靜,可她心里情緒郁結。
春園里的花最多,開得最是好。
她過去的時候,恰好碰見梅生正在給草坪才冒出一茬的草籽澆水。
冬天過后,不少草沒能挺過。
春天復蘇的時節,稀稀拉拉地泛綠,又一片半死不活的還是秋黃。
梅生索性將地皮翻新了一遍,重新種下草籽。
淋過春雨,草長得格外快。
草坪周圍,種了不少花朵,周頌宜走過去,主動攬過活:“梅叔,今天就讓我來給它們澆水吧。”
聞言。
梅生停下手中的動作,沒問她為什么會突然想要澆水。
將噴壺遞給她,叮囑她,“這一片都已經潤過水了,還剩下西南角那塊。不用澆太多水,只需要潤潤葉片就行,根系里面的土壤還是濕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