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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常樂無奈失笑:“我這才顯懷不久,沒必要這般興師動眾、大驚小怪。”
飯后沈常樂照常在后院轉悠幾圈消食,朝跟在身后的倆尾巴擺了擺手。
裴逢幸撓了下脖子,偷摸著瞥了閻昭好幾眼也沒干開口。
陡然一聲嘆息嚇得裴逢幸一驚。
看人瞪大雙眼,閻昭搖了搖頭,說:“想問裴安?”
支支吾吾了一會兒裴逢幸如赴死般點了點頭。
察覺到眼前人臉色泛紅閻昭頓時一怔,話鋒一轉:“你日后不走了么?”
“說不準,我答應過阿娘,有閑了就回京城。”
“裴安呢?”
“啊?”裴逢幸不解,此時聽見這人的名字氣憤又委屈:“我管他呢,離京前幾日都見不到他的人影,送都不送我一下!”
“你們倆啊......”
這下閻昭又分辨不清裴逢幸的情感了,隨而另辟蹊徑,問:“若是你沒空的時候裴安成婚了該當如何?”
“!”
裴逢幸愣了好半天,紅了眼眶,不知是被風沙迷了眼,還是其他緣故。
雖然沒等到人回話,但閻昭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拍了拍裴逢幸的肩:“他待你如何沒人比你更清楚,你好好想想。”
“先前圣上也打算給他指婚來著,被拒了。”
旁的閻昭也不敢再多說,畢竟人言可畏,日后二人將要面對的風言風語難以想象。
裴逢幸又愣了,吸了吸鼻子。
閻昭輕笑一聲:“還有,定居青禾縣是你提的要求吧?聽說在侯府安生了好幾天,你都這么賣乖了他怎么不會依著你?”
半晌,裴逢幸低聲喃喃:“可我們是兄弟啊......”
這才是橫亙在他們二人間的不可忽視的天塹。
漢子和漢子過日子的不是沒有,可兄弟呢?
裴逢幸不想那些難聽的詞被加在裴安身上。
“你好好想想吧。”
回府后,裴逢幸又將自己關進了屋里,但不再渾噩,奴仆們倒是沒有先前那樣擔心。
另一邊閻昭沒有隨意插手二人間的事,只是交代了裴逢幸近日的狀態,又提了一嘴裴安是否真的甘心。
京中,拿到這封信的裴安反復看了好幾遍才好生折疊鎖進木匣子里。
殊不知在這封書信傳來的同時,一人也踏上了歸途。
沒有所謂的特意營造驚喜,裴逢幸大大方方的帶著出發時的一部分車隊停在侯府門前,下了車直奔裴安的住處。
腳步匆匆還不忘交代管事:“和爹娘說一聲,我稍后再去拜見,我先去找我阿兄!”
“阿兄!阿兄!”
正在練字的裴安手腕一抖,一時沒顧得上宣紙上洇開的墨痕,匆匆擱下毛筆往院內快步走去。
剛踏出門就與同樣腳步匆匆的裴逢幸正面相對,皆是怔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