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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一趟只是來宣旨,既是對青禾縣的贊揚(yáng),也是對其他府縣的敲打和震懾。
等裴安辦完正事,裴逢幸拉著熟人在飯桌上一頓嘰里呱啦。
“吃也堵不住你的嘴。”裴安話語中只有無奈,沒有訓(xùn)斥,“以后你們聊天的機(jī)會不會少。”
裴逢幸頓了一下,隨即粲然一笑,轉(zhuǎn)頭和顧知溫他們說了自己的想法。
“住這兒?!”照例是顧知溫帶頭咋呼。
閻昭蹙眉,第一眼看向的卻是裴安,眼神分明在問:“你舍得放人?”
裴安在外一副穩(wěn)重自持的樣子,實(shí)際上心思深沉,殺人不見血的,只有在國事家事尤其是關(guān)于裴逢幸的事情上心。
還記得閻昭第一次發(fā)覺裴安的心思,頓時驚愕得不知如何反應(yīng)。
但以他們二人的關(guān)系,裴安沒有等他去問,而是坦然承認(rèn):“日后我承襲了官爵就是家主,定會護(hù)著他。”
這意思不就是要將人綁在身邊一輩子么?
深知自己勸不動,也不知如何相勸,閻昭還是像往常一樣說話行事。
耳邊裴逢幸慷慨激昂說著自己的設(shè)想,裴安對上閻昭的目光,微微頷首。
閻昭和沈常樂低語幾句,起身出去,裴安緊隨其后。
這場面裴逢幸沒少見,便沒放在心上,繼續(xù)和顧知溫他們叨叨,商量著日后如何玩耍,只是聲量在二人離開后低了許多。
“想好了?”
“嗯。”
......
“你舍得天各一方?”
裴安低笑一聲,說:“我倒是想只顧一己私欲,但生在侯府,肩負(fù)家國......”
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日后我們都會照拂他。”
“多謝。”
這回離開裴逢幸沒有以前濃烈的不舍,畢竟這次回京下次就是定居在這兒了,離他的愿望又近了一步!
回京心切,裴逢幸差點(diǎn)沒忍住掀簾催促裴安,但轉(zhuǎn)而一想,若不是有兄長站在他身前擔(dān)起一切事宜,他哪里會像如今這般逍遙自在,于是便安靜待在馬車內(nèi)。
裴逢幸原以為阿爹他們會應(yīng)允但也會勸阻或訓(xùn)斥幾句,沒想到一回院子就看見了幫自己收拾義務(wù)的阿娘。
定安侯府夫人前幾年開始癡心在祠堂禮佛,平日只在重要日子才會露面。
他們一家私下不講繁瑣的禮數(shù),裴逢幸快步上前叫人,夫人眼神柔和,拉住裴逢幸的手,叮囑他日后孤身一人在青禾縣如何如何。
“阿娘,你們......就這樣同意了?”
裴母莞爾一笑,抬手拂過裴逢幸有些凌亂的碎發(fā),說:“你自在開心便好。”
沒想到會這樣順利,裴逢幸高興之余又不禁愧疚:“可兄長就不能自在開心了......”